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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31日

潮阳廖宝珊 手创廖创兴银行

廖宝珊没读几年书,却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商人。38岁到香港,短短几年,炒金炒得盘满钵满。然后又办起廖创兴银行,只为老乡做生意方便,由于经营有为,廖银逐渐兴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突如其来的挤提风潮袭来,廖银虽最终勉强保住,无奈廖氏却成了牺牲品。

  四十创业
   
   
  中资银行在香港已有80多年历史。1917年,中国银行在港设立分行,1950年归新的中国银行总管理处领导。1983年正式建立的中银集团,统一领导港澳地区
   14家中资银行。
  华资银行的黄金时代是1946年到1964年之间。华资银行虽资本较小,但分支行数量较多,在香港华人尤其是中下阶层和中小企业中,具有相当大的影响。
  华资银行在1965年以后逐步走向衰落。到1988年底,在香港注册的华资银行还有27家,其中被港府全面接管的有2家,被外资大银行及其他机构收购参股、控股的多达20家。
  潮汕藉商人廖宝珊于1948年开办的廖创兴储蓄银行, (于1955年改为廖创兴银行)也名列上述20家华资银行中。与廖氏家族共同参股并占25%廖银股权的是日本三菱银行。
  廖创兴银行是第一间潮汕籍商人在香港个人独资办的银行。风风雨雨半个世纪,是如何由独资发展到合股的呢?
   1903年,廖宝珊出生于广东潮阳一个农户家庭,从小家境贫寒。1941年,38岁的廖宝珊携妻儿来到香港,在—间油庄做伙计。
   潮汕人素来勤劳,由于生活所迫,凭借临海之便,潮汕人漂泊异地他乡,自近代以来,不计其数。在这些移民中,成功者有之,但更大多数人仍是平平常常地为着 生计奔波操劳,早期的潮汕移民最大的特点是多以从事体力活、小商小贩为主。他们埋头做工,不忘积极进取,有发展机会便抓住不放。
  廖宝珊从小没读几年书,加之其母乃是廖家的小妾,身份的低微使得廖宝珊性格内向,但却相当坚毅,不达目标不罢休。
   1941年,香港沦陷,油庄老板躲避战火逃到澳门,廖宝珊失业了。看着一家人愁眉不展,廖宝珊找到几位同乡,开始商量做点生意。
  此时日本人统治香港,日常供应物资紧张,廖宝珊回到内地,将一些日常用品、生活用品偷偷运到香港,从中赚取利润。
  由于处事谨慎,判断准确,廖宝珊很快赚了一笔钱,他立即盘下一个店铺,作为经营点,同时开始做布匹生意。
  廖宝珊做生意算是半道出家,但他除了能吃苦外,还非常勤奋,身上带有记事簿,随时记下点滴想法。不仅如此,家中也到处都挂有小本,以供记录。廖氏这—做法,多年如一日,所以积累甚多,常常会有高招妙棋产生。
  比如报纸电台刚一报道日本投降、香港收复,敏锐的廖宝珊立即意识到香港的房产业发展在即,房价、地价将会—路飚升。
  廖宝珊捷足先登,买地建楼再卖楼,几个来回,就令廖氏笑逐颜开,地产这棵摇钱树为廖氏带来滚滚财源。
  炒了地,廖宝珊还看好炒金。40年代中期,内地战火四起,国民党政府为了补充巨大的军费开支,大量发行金银券,并禁止民间私藏金银。一时间,民间的金银交易异常活跃,香港则成了当时中国最大的金银市场。
  廖宝珊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时机,买进卖出,都是大手笔,不久就成为炒金大赢家,赚了个盘满钵满。
   
  廖银开业
   
  早在40年代中期,廖宝珊就认识了东亚银行的创始人简东浦,两人交往甚密。后来廖宝珊起念办银行不能不说与简东浦有关。
  简东浦作为朋友曾就廖宝珊的咨询给过忠告。廖宝珊不是冲动的人,他有自己办银行的理由,首先是眼前自己的生意红火,办了自家银行,放进拿出皆是自己的,可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者,在港的潮人同乡甚多,如有一间专为他们而开的银行,岂不是既方便同乡又有相对稳定的储户?
   1947年,廖宝珊开了一间廖创兴银行,一年之后,便在中环永乐街挂牌——廖创兴储蓄银行。银行服务对象明确,专为升斗小民提供高息服务。
   廖宝珊确实有过人的经商天赋。他分析形势:通常情况下,银行是靠贷款来盈利的,也就是赚取存贷款之间的利息差额。如果有大宗储户存钱,又有巨额贷款客 户,自然是再好不过;然而,如果银行存款数有限,那么贷款过多也会造成困难。相对来说,大宗存钱的多半是生意人和企业。那些升斗小民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 们存钱的数目虽小,却是真正的存钱,压根就是吃利息。
  廖宝珊穷苦人家出身,他了解这些普通百姓的生活状态,廖创兴储蓄银行在创办初期便借宣传媒体,大肆宣传“小富由俭、大富由天”,吸引大批普通市民存钱。同时,廖宝珊制定一系列有效措施,并首创“高息”。
  所谓“高息小额存款”,是指只要百元港币便可开户,存款数量越小,利息越高,在100—1 000元这个档次的,月息高达6厘。
  廖宝珊此招一出,即在平民百姓中掀起轩然大波。那些家庭主妇、低收人家庭、女佣、工人趋之若鹜,一时间廖银门前人气急升。
  除了市民,潮汕老乡更是纷纷前来帮衬,廖宝珊坐在永乐街的办公室里,看着哗哗进账的银子心花怒放。集腋成裘、聚沙成塔,廖宝珊的“家底”由此奠定了基础。
  稳步发展到1955年,廖创兴储蓄银行正式更名为廖创兴银行,注册资本500万港元,实收资本400万港元。廖宝珊成为舆论追逐的“鼎新革故”的银行家。
   
  改造西环 
   
   1842年2月,香港开始修建第一条马路--皇后大道。8月,清政府被迫签订《南京条约》,英国正式占领香港岛。
  香港开埠几年后,以皇后大道中和德辅道中自然形成所谓中环的商业中心区,中环成为黄金地段,老大洋行怡和所拥有的最大地产公司置地公司坐拥中环的主要商厦,成为中区的地头龙。
   20世纪六七十年代,香港进入长足发展阶段,人口急剧增加,中区日渐饱和,商业区逐渐东移,带动了东区的湾仔、铜锣湾的兴旺,而盘踞东区的利氏世家,一时成为东区的象征。
  惟独西区即西环一带,历年来一直是下层人居住的地方,聚集着木棚户、货仓,被香港人视为脏乱差的落后区。
  廖宝珊在廖银大获成功,并且炒地炒金日进千金时,不为眼前利益所惑,一反常人的视角,看中了西区未来发展的前景。
  商场成功者大多有相似的经验,其中有一条至为重要,即先知先觉的商业敏感。倘若始终跟着别人的脚印走,哪就怎么也走不出别人的身影,弄不好商海翻船还不知遭遇了哪股风。
  廖宝珊独具慧眼,难怪日后权威人士惊叹廖氏出手不凡。舆论界刚刚欣赏完廖氏的银行家风采,又赞其是港岛西区的“先行者”,是“眼光敏锐的潮籍大企业家”,“高瞻远瞩”,“益己利民”。
  也有记者问廖宝珊的经商秘诀,廖氏一脸认真地说:“经商没有什么秘诀,我只知勤劳苦作。”
  廖氏不肯公开秘诀,但不等于他没有。要知道1955年在他已将廖氏创业储蓄银行正式更名为廖创兴银行时,未来的华人首富李嘉诚还在生产塑胶花,尚未崭
  露头角。
  但廖氏的作风是稳健的,稳健中有开拓,冒险里有谨慎,看中西区便是如此。
   50年代后期,廖宝珊大刀阔斧,将位于西环的公安、公源、源源、永源等货仓以及昆仑电器厂厂房统统买下,夷为平地,一口气建成18座高楼。令廖氏得意的是,所有楼宇均被抢购一空,此时正碰上香港房荒。
  尝到了发展西区的甜头,廖宝珊的第二次大动作是将均金、均利、祥发、永发、泗合、成昌等货仓再次魔术般变成了一大片高楼大厦。
  廖氏的推波助澜加快了西区的建设,马路在扩建,商铺在开张,人气在上升,巴士线路在延伸,投资者接踵而来,物业的价格也飞速上涨。
  这一切都在廖氏的头脑里,他早在几年前就看到了。
  说廖氏是西区的地头龙不为过。
   
  不测风云
   
  买地建楼,廖宝珊感到物业是一个企业实力最好的说明。为了使廖银在市民心目中的形象更加可靠,廖宝珊亲自选址,在德埔道西动工兴建10层高的廖创兴大厦,并将银行迁入大厦首层。
  廖银在市民中的信誉果然大增,储户络绎不绝。
  为了更好地服务储户,廖宝珊再改革银行,推出每日午间及节假日照常营业的措施,深得储户好感。
  时间到了1961年6月,在廖宝珊主持下的廖银一切正常。然而,直至十几天之后的一场香港二战结束以来最大的挤提风潮发生的一刻,廖氏却浑然不觉。这一次,廖氏在劫难逃。
    6月14日,星期三,一大早像往常一样,廖银准点开门营业,不曾想呼啦涌进一大批提款储户,这些储户多是市井百姓,大呼小叫,惊乍乍,说是廖宝珊已将 银行钱提光,而且人也已逃离香港。传言如风一般迅速刮向港岛每个角落,这些小户人家的女佣、工人、职员等等都视钱如命,一听银行已掏空,岂有不拚命取回钱 的?
  一时间,营业厅里乱成一团,银行职员们更是招架不住,使出浑身解数想安抚情绪激动的储户,但哪里管用。
  第一天好不容易过去了。第二天,更大的挤提风潮向廖银席卷而来,廖创兴中环德辅道西总行、湾仔轩尼诗道分行、九龙弥敦道分行、旺角分行、太子道分行、深水涉分行,所有的分行门前都挤满了人。
  廖宝珊自听说有人挤提存款开始,便血脉贲张,他来不及细想这场风波是如何掀起的,只想着尽快平息风波。他向其他银行求救,但均遭拒绝,廖宝珊绝望而归。
  孤立无援、独自面对挤提风潮的廖宝珊确实感到了商场如战场,平日的朋友此时都为了自身利益,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借口推脱。那么,廖宝珊到底为何会落人挤提漩涡的呢?
  原来,在60年代初期,香港政府还没有完备的银行法,更没有制定官方利率。民间的银行公会倒是制定了同业利率,要求各会员行共同遵守,避免恶性竞争。
  廖创兴却自行一套,创立“高息小额存款”,一时笼络众多升斗小民,令同业无奈,包括汇丰、渣打也对之奈何不得,但大家却是颇有微词,认为廖创兴名为银行,实是银号。
  挤提风潮突兀而至,同业自是隔岸观火。
  三日之后,警方在报端发表声明:
   “市面出现一项谣言,指有某知名银行家被警方侦查,且已被通知离境云,查实此项谣言,乃毫无根据。”
  警方的声明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挤提人群的情绪;汇丰、渣打作为银行公会常务会员行,以及兼容准中央银行权利与义务的大商业银行,此时也联合发表声明,声称可透支3 000万支持廖创兴银行。
  挤提风潮至此才慢慢平息。
  据统计,三天内廖银接待挤提存户2万人,流失存款3 000万港元。
  望着终于安静下来的银行营业厅,廖宝珊欲哭无泪,他尚未从强烈的刺激中缓过神来,另一场风波又来了。
  汇丰与廖创兴拟好一份联合声明:“汇丰及渣打已作出若干安排,令廖创兴银行的事件,完全受到了控制。”挺清楚的英文原稿,等在报章上刊登出来时,
  中文却成了“廖创兴银行之业务,完全置于汇丰及渣打控制之下。”
  到底是出于笔误,还是蓄意而为,事情真相终不得而知。可怜的廖宝珊完全崩溃,他双眼充血,大骂汇丰渣打卑鄙。
  律师一再告诉廖宝珊,这纯属误会,不必较真。廖宝珊将信将疑。自己一手建起的银行摇摇欲坠,这边又有妄图鲸吞者,廖宝珊终因刺激过度,在挤提风潮一个月后,脑血管破裂而身亡,享年58岁。
  一代银行家终成了挤提风潮的牺牲者。
   
  廖氏后代
   
   1961年对于廖氏家族来说是个多事之年。挤提风潮差点挤垮廖银,而一家之主廖宝珊又壮年早逝。
  好在廖宝珊在去世前一个月,急电召回在英国读书的长子烈文和二子烈科,在家族事业危急关头,廖氏兄弟仓促上任,接替父亲,收拾残局。
  廖宝珊平日教子严厉,也有意让子女们参与家族生意,在耳濡目染下,廖家七兄弟二姐妹十分懂事、识大体,对于生意也不陌生。
  尽管父亲意外身亡,来不及做过多过细的安排,长子烈文担任廖企董事会主席,烈科任廖银董事会主席,三子烈武任廖企董事总经理,诸兄弟皆为董事。
  廖家第二代基本上平稳接管了家族事业。在最危急的时侯,即挤提风潮过后,为还清债务,廖氏兄弟变卖了大批物业土地,总算避免了家族事业的倒闭。经过这番动荡,廖家元气大伤,但这也促使廖氏兄弟从接任开始,便形成了谨慎从事的风格。
  教训变成了经历,几年后香港再度爆发挤提风潮,多家银行受重创或倒闭,而廖银却安然渡过风潮。
  除了廖银之外,廖氏兄弟也涉足房产、保险、建筑、货仓等。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兄弟俩以谨慎、稳重为第一。
  廖氏第二代也是受现代教育的,对西方现代企业的科学之处以及华人家族企业的弊端看得十分清楚。为了淡化家族企业的色彩,廖氏兄弟看中了日本三菱银行,欲与其合股,共同经营银行。
  双方一拍即合,日本三菱银行占廖银行25%股份,成为其股东。至此,廖宝珊一手独资建起的家族银行正式成为股份制企业,经营模式一改过去传统家族式的作风,更具现代商业银行色彩,因而具有更强的竞争力。这恐怕是廖银创始人廖宝珊意想不到的。
http://tom111.bokee.com/2143327.html
7月30日

GHB,简称 G水 fing霸

GHB,简称“G水”
GHB(γ-羟丁酸)全名Gamma-Hydroxybutyrate又称“液体迷魂药”或“G”毒,在香港又叫做“fing霸”、“迷奸水”、“G水”,是一种无色、无味、无臭的液体。是人体细胞内的一种成分。于60年代初人们利用GHB作为麻醉剂之用,后来由于发现GHB的不良副作用,便停止了采用,只利用作为安眠药之用。直至90年代人们才开始使用GHB作为娱乐之用。GHB本是粉状,但亦有利用水把粉末冲化,使成为液体状。GHB本身是带有咸味的,但并无气味。
服后反应
GHB的服后反应跟酒精相似。小份量会令人放松、个人防线放开、精神赳振及有类似轻微喝醉的兴奋感觉。
中份量会令人头昏眼花、眼睛不能对准焦点、快乐心情改变、能投入音乐、跳舞及谈话。没有时间观念感,恶心及不停点头。
服用过量(OD)会令人无意识地不停点头或陷入无意识状态,极度眩晕,没有方向感及呕吐。严重过量会中毒,中毒者会全无意识、身体抽搐,呕吐及吸呼严重下降。
于服用后10-20分钟会开始有反应,主要药效反应可维持1-3小时,剩余反应约会维持2-4小时甚至更久。
使用后可导致意识丧失、心率缓慢、呼吸抑制、痉挛、体温下降、恶心、呕吐、昏迷或其他疾病发作。特别是当与苯丙胺类中枢神经兴奋剂合用时,危险性增加。与酒精等其他中枢神经抑制剂合用可出现恶心和呼吸困难,甚至死亡。
服用份量
如是纯正的GHB粉末份量可以在1-3g之间,但长期服用者或会在4-5g左右。
如果混入水份1g的GHB可以分解1公升的水份,但问题在于当GHB被分解后服用者根本没有可能知道水中GHB的份量。而较安全的方法(只是比较安全并不代表安全)是向药物提供者查问,但你所得的资料可能并不正确。
服用5-10g会导致“OD”。
服用10g会导致中毒。
由于“OD”及中毒的份量差别很小,所以服用者要特别小心,因为中毒是会导致死亡的。
其实很难定议那个份量最为合适,也许上一次1茶匙刚刚好,但这次1茶匙可能会“OD”,这要根据个人体重及胃部食物的份量而定,胃部越空反应会来得更快。其次当然是被混合GHB的份量。
由于GHB的成份难于估计而且容易服用过量,因此如果你决定一定要服用的话请你先饮用1/8-1/4的小许份量先,待数个小时后(1-2个小时并不足够)看看药力对自己身体的反应后才决定是否再服用。
如果混合GHB及酒精一起服用那么就算只是小许份量的GHB亦会导致“OD”。
害处
由于就算只是服用多于安全服用份量1-2g亦会导致暂时性的昏迷不醒,因此服用者一不留神便可能会发生意外。
如果GHB混合其他药物或酒精,很容易会导致服用者“OD”,更甚者更会昏迷及死亡。
GHB会导致服用者呼吸减少、呕吐及神志不清,如果以上3样反应同时间发生,由于当服用者神志不清时对于食道及气管处理的能力亦会大大下降,因此很容易会被呕吐物哽塞气管,导致窒息死亡。
GHB会令服用者心跳速率失调。
由于GHB为无色无味的药物,而且会混合水来服用,因此服用者根本没有可能知道自己所服用的份量为多少,亦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很容易会发生服用过量的意外。
就算是轻度的服用过量亦会令服用者失去意识甚至进入昏迷,或死亡。
GHB确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毒品。就2000年1月美国所发表的报告,单在1月份美国已有60个服用GHB后死亡的个案,由此可以知道他的危险性。
不论在生理或心理上GHB都会令使用者上瘾的。
吸食者服用后可出现性欲增强的症状并快速产生睡意,苏醒后会出现短暂性记忆缺失,即对昏迷期间发生的任何事件无记忆,常被犯罪分子利用实施强奸。
香港一名22岁的女子在参加狂野派对服下“fing霸”后,脑内一片空白,并有强烈的性兴奋,在卫生间昏迷过去。事后朋友们将她送进医院,医生为其检查身体时吃惊地发现她已遭多名男子轮奸,而在整个被侵害过程中,她浑然不知!
警告
服用GHB时千万不可混合酒精一起服用。
千万要小心不同一次服用太多,因为你并不会知道其真正GHB含量。
如果真的要服用一定要有朋友在旁,万一有意外发生时亦有人可以为你报警或进行一些急救。
服用后不要正面躺卧,否则容易哽咽窒息。
突发情况处理方法
如果发现有人服用过量应如何处理
如发现有人不省人事,应立即召唤救护车。
把那人的身体躺于侧面,那么如果他们呕吐亦不会被引哽咽窒息而死亡。
确保要有流通空气,不要太多人包围着不适者。
确保不适者的下巴没有压着胸部。
在外地,服用GHB后死亡的个案绝不少见,可以知道GHB是属于极度危险的毒品,因此一定要小心考虑清楚,否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7月29日

大陸相聲死勒:懷念馬三立先生

文章来源: 網絡

1958年年底,因与何迟的合作,马三立受到牵连打成右派,十年文革更是举家下放农村。

现如今马志明白发苍苍,他一边揉捏着在文革中受伤的腰,一边冷然地数落着已逝的父亲:

“我们家在过去是纯粹的苦大仇深,新社会彻底的翻身户。得,挺好的成分都让老头说一《买猴》糟践了。依我看, 他定右派不冤。谁让你生活在社会主义美好环境里,拿着人民的工资,你不去歌颂,你去讽刺?”

1957年,正当天津庆祝社会主义锣鼓喧天,四方鞭响之际,何迟又乘胜追击,头脑冷静地针砭时弊,一气呵成写 就了《统一病》。

“《统一病》就是讽刺那会,整个社会‘穿一样的衣裳吃一样的饭,一样的思想说一样的话’。”老相声艺人田立禾 说。

“我是自投罗网,自己出卖了自己。”在文革中折磨致残的何迟,后来躺在床上对人苦笑。

当初完稿后,他将其连同一封请审信一并呈上中宣部,以期组织上对他的作品提出宝贵意见。

据说中宣部一位管文艺的领导看后,当即在扉页上大笔一挥:此人对社会主义制度为何如此仇视……这是对我们社会 主义改造和城市工作的严重诽谤。

随即,何迟被打成十恶不赦的右派分子。

天津曲艺学校的楼后,简陋的宿舍里,田立禾说话俏皮,“何迟不像我们这些人。我们的脑子就是文件。”

买猴

  
  《买猴》是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的作品,曾经在五十年代风靡全国。内中提及的马大哈也成为了形容人对工作不负责任马马虎虎的新一代名词。《买猴》将马三爷推向了最高峰,但也让马三爷被打成右派,内及的官僚主义不负责任等,让三爷倍受迫害。
  《买猴》表演者:马三立 王凤山
  《买猴》台词:
  甲 噢!您哪好啊?
  乙 好啊,好啊!
  甲 少见,少见。
  乙 可不!有很多日子没看见您啦。
  甲 是啊,我呀,工作太忙,所以,咱们很少见面。
  乙 是,您在哪儿工作?
  甲 我还在那儿。
  乙 还在哪儿?
  甲 啊。
  乙 还在哪儿啊?
  甲 在那个……公司。
  乙 市政公司?
  甲 不,不是!公司。
  乙 进出口公司?
  甲 也不是。
  乙 什么公司?
  甲 千货公司!
  乙 千货公司?
  甲 对。
  乙 没听说过。
  甲 是啊?
  乙 我知道有百货公司!
  甲 大呀!比那大得多!我们公司比百货公司还大十倍!
  乙 嚯!
  甲 所以,就叫“千货公司”。
  乙 啊,你们公司在哪儿?
  甲 在那个……哪儿?早先在大直沽,后来搬小王庄去啦!
  乙 我怎么没看见过?
  甲 你没看见过?这……这保密的!
  乙 啊?这公司还保密?
  甲 反正我在千货公司。
  乙 噢。您在那儿搞什么工作?
  甲 我呀,我在采购科。
  乙 采购科。
  甲 我是采购员。
  乙 啊。
  甲 各处去办货。
  乙 是啊?
  甲 这不最近办了批货吗?嗬!太好啦!
  乙 是啊?
  甲 太需要啦,嘿!这货办的,太好啦!
  乙 办来的缝纫机?
  甲 不是。
  乙 自行车?
  甲 也不是。
  乙 电视机?
  甲 哎,更不是啦!
  乙 办来的什么货?
  甲 这个……猴儿。
  乙 猴儿?
  甲 对,猴儿。
  乙 哦,皮猴儿、棉猴儿?
  甲 不是!猴儿!
  乙 什么猴儿啊?
  甲 猴儿嘛,就是那个活的!浑身上下都有毛的那猴儿。(学猴状)
  乙 耶……。
  甲 就有这么一天呢,我在我们家呀,刚要吃晚饭,这时候,我们科里头通讯员给我送家里一张紧急通知。我接过来一瞧,上写着是:三立同志,今派你到东北火速买猴五十个。紧急任务,马上动身。
  乙 哟?
  甲 我一瞧:噢?紧急任务?
  乙 啊。
  甲 我得走,完成买猴任务。买火车票,奔东北呀,我走。
  乙 哎?等等,等等!您这个公司买猴干什么呀?
  甲 是啊,可说呢。
  乙 什么叫可说呢?
  甲 对呀!
  乙 我问你呐,买猴干什么用?
  甲 我也纳这个闷儿了嘛。我想:我们千货公司货物齐全,我们绝不能卖猴儿啊!
  乙 对呀!
  甲 猴有什么用啊?
  乙 是啊?
  甲 喔!后来我一想,对!我想起来了。
  乙 想起什么呀?
  甲 猴有用!
  乙 有什么用啊?
  甲 猴儿能看家。
  乙 啊!对对。你们这千货公司,大企业,楼上楼下,科室多,部门儿多,哪一部分不得用几个猴儿看哪!……这不像话呀!有用猴看家的吗?
  甲 那不对吗?
  乙 不对。
  甲 那猴儿有什么用?哎?猴能耍呀,哎,耍呀!带着小花脸儿,穿着小红衣裳,一敲锣,“嘡嘡……,耍一趟”。
  乙 好好好!你们公司有耍猴儿部?那成马戏团啦!
  甲 对呀!
  乙 那猴干什么用啊?
  甲 干什么用?我又一想:哎?对啦!猴有用。
  乙 有什么用?
  甲 猴毛有用。
  乙 干什么呀?
  甲 猴儿毛织毯子、织毛衣,对不对?
  乙 织毛衣?好,穿上猴毛的背心,猴毛衣,那好!穿上蹭痒痒玩不是!不成!
  甲 要不然……你说买猴儿干什么用?
  乙 那我哪儿知道啊?
  甲 那怎么回事呢?
  乙 哎,也许,这通知他给你写错啦!
  甲 噢,这通知写错啦?不能!
  乙 不能?
  甲 不能、不能、不能!老马已经调走啦!谁还能办这种错事儿啊?
  乙 老马是谁呀?
  甲 咳!从前我们科里呀,有一位文书,姓马,叫马大哈。
  乙 马大哈?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甲 就是马马虎虎、大大咧咧、嘻嘻哈哈。
  乙 好嘛!这叫什么名字呀?
  甲 他外号叫“马大哈”。他是我们科里的文书,写字的,一些通知呀,报表呀,文字材料啊,都归他管。这马大哈的工作不认真。
  乙 是。
  甲 总是迟到啊、早退呀,交假条啊,不上班。就算他上了班,也不干正经的,坐在那儿啊,打电话,跟他对象聊天儿玩儿。
  乙 哦。
  甲 遇上我们这位科长啊,不管大事儿小事儿,他都要书面通知。他倒不怕费纸。
  乙 哈!文牍主义。
  甲 可不是吗?有一次就这样嘛。科长要派一位王同志去办事,找马大哈给写通知。马大哈没来,天天迟到,两点上班,三点三刻才来。
  乙 好嘛,迟到了一个多钟头。
  甲 科长一看马大哈来了,“哎,老马!你给王文元写个通知,让他到锦州道批发站提货,明天就要办。快点儿!”马大哈,“哎,好啦!”慢慢腾腾地、不慌不忙地,点上烟、沏上茶、拿起笔来,要写通知啊,就在这功夫,就听“哗愣愣……”
  乙 哎?这是什么响啊?
  甲 电话来啦。找马大哈,马大哈接电话一听,“喂!老马呀!看电影去呀?我买了票啦!啊?啊,去呀!”
  乙 这是谁呀?
  甲 这马大哈他对象,经常俩人儿在电话聊天儿。
  乙 噢。
  甲 马大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电影?什么片子?”那个说:“是啊,我告诉你呀,《冷酷的心》。我没看过,快点儿来啊。”马大哈,“哎!我不行!我在班上, 没有时间去呀!”“哎哟!你看看你,我都买了票啦!完了,完了!不看不看吧,我知道啦,你对我就是‘冷酷的心’!”
  乙 咳!这挨得上吗?
  甲 马大哈这就没办法了。“哎!等等我去,我去!这你着急干吗?我去呀。你在电影院儿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啪!”撂下电话,操起笔来这就写,大笔一挥,三下五除
  二,他写得真快,写完了,科长也没细看。
  乙 哟哟!
  甲 签字、盖章。通知送走了。马大哈装模作样的,还开个联单,好像是上医院看病去那意思吧,拿着联单,大摇大摆,出门走了。
  乙 上医院了?
  甲 哪儿啊,电影园子啦!
  乙 咳!
  甲 人家出外办公的这位同志呢?接到通知,一看就愣了。
  乙 是啊。
  甲 写的是:文元同志,今派你到锦州批发站提货,明日办妥!一瞧就急了。
  乙 是啊?
  甲 天津离锦州一千多里地,明日办妥?人连饭都没吃啊,跑到火车站,买票,走啦!到哪儿去啦?锦州啦。哪儿找去?哪儿找这批发站呢?没有啊。给天津打长途,回电话联系一下,一问呢,好嘛!锦州道批发站,就这儿!
  乙 您瞧瞧!
  甲 少写一个字,他就写个“锦州批发站”。
  乙 这多耽误事啊。
  甲 少写一个字,让人家跑出一千多里地去。
  乙 那甭问了,他让你去东北买猴儿,准是他写错啦。
  甲 哎,不能,不能!不是他啦。从打他那回弄错了,给他调工作了,不当文书啦!
  乙 干什么去了?
  甲 给马大哈调仓库,当管理员了。
  乙 噢,那就好啦?
  甲 更糟啦!
  乙 怎么啦?
  甲 嗨!马大哈的工作到哪儿也好不了。
  乙 是啊?
  甲 让他到仓库去,当管理员,正赶上仓库进货,来了五十桶香油啊,五十桶桐油,这一百桶油啊。
  乙 哎,你等等,怎么你们公司还卖油啊?
  甲 你看看,千货公司!千货公司嘛。
  乙 太齐全啦!
  甲 为吗叫千货公司?什么都有啊。
  乙 噢。
  甲 这一百桶油啊,模样都差不多,要不细看,简直分不出来。
  乙 您瞧瞧!
  甲 正赶上马大哈值班。仓库主任怕他有这手儿,怕他弄错了,“老马,注意一下,千万别弄错了。”马大哈,“嗨!这你就甭管啦?有办法呀!”
  乙 他有什么办法呀?
  甲 倒是想出办法来啦!他裁了五十个纸条,每一个纸条啊,写上俩字——“香油!”又裁了五十个纸条,每个纸条写俩字——“桐油”,他想着往油桶上就这么一贴,得!
  乙 就分清啦!
  甲 就满乱啦!
  乙 怎么?
  甲 他字条写好啦,拿着糨子瓶儿,要去贴去呀,就在这工夫,“哗愣愣……”
  乙 得!电话又来啦!
  甲 找马大哈,马大哈接电话一听,“喂,老马!看戏去!”
  乙 好嘛,还是她!
  甲 (学女)“看戏去呀!啊?你快点买票去。《杜十娘》,我爱看。李甲、孙富,快点儿!你快点儿买票去。”马大哈,“看戏我也买不了票,我值班呀,我出不去 呀。”电话里就急了。(学女)“哟!你看你这人,你不说吗,怎么说了不算呢?你不说看评戏吗?完了,完了,算了吧!甭看啦,我知道了,你跟李甲一样,你对 我都是假的。”
  乙 咳!这挨得上吗?
  甲 马大哈这就没办法了,这儿对付,“得得,你别着急,我去,我去。我现在找杜十娘买票行不行?”
  乙 啊?托“杜十娘”买票去?
  甲 他都急得不知说什么好啦!
  乙 咳!
  甲 撂下电话,戴上帽子往外跑,要买票去,刚一出门儿,又跑回来了。
  乙 怎么?
  甲 标签儿还没贴哪。
  乙 对呀!
  甲 拿着一百个纸条,“啪啪……”,真利索,一会儿工夫都贴完啦!
  乙 贴上啦?
  甲 就沉住气了。赶紧出门,打听打听,评戏《杜十娘》票哪儿有卖的?黄河呀,黄河戏院。一听黄河戏院,撒腿就跑。
  乙 哎!
  甲 直着俩眼跑起来啦。
  乙 好嘛!
  甲 连自行车都追不上他,汽车都不躲,俩眼都直了!直奔黄河戏院跑下来了。
  乙 好嘛。
  甲 老远到那儿一看,还挺高兴,门口儿人不多,没排队的。
  乙 好。
  甲 嗬!一瞧,高兴!掏钱,进门把钱往柜台上放,“两张!同志!两张,两张前排,两张《杜十娘》,前排!”人一问,“你买什么?”“《杜十娘》!”“你看看这儿哪儿?”一瞧:得!药铺。
  乙 好嘛!成神经病了。
  甲 都慌了神儿了,好不容易找着黄河戏院了,买着了。买了两张评戏的票。
  乙 这他就行啦。
  甲 他是行啦!仓库可就乱啦!
  乙 怎么?
  甲 马大哈就这么一慌、这么一忙啊,标签全贴错了。
  乙 是啊?
  甲 桐油桶贴香油,香油桶贴桐油。
  乙 那赶快揭下来吧!
  甲 谁都不知道啊。货都发出去了。三天以后,食品加工厂糕点部来人了,送来了两包大八件,两包蛋糕。
  乙 送礼来啦。
  甲 正在这儿看呢,一瞧:又来了,某个大学校食堂管理员,抬着大食盒来的。正赶上人家学校会餐,打开食盒盖一瞧,桐油炸丸子、桐油回锅肉。
  乙 嘿!
  甲 桐油辣子鸡、桐油黄花鱼。
  乙 这怎么吃呀?
  甲 四个大菜,人带筷子来的。把人气的,人脸都气白了,拿着筷子,“几位、几位,受累尝尝,尝尝这丸子瓷实不瓷实?”
  乙 那还不瓷实?
  甲 桐油炸丸子可不瓷实嘛!正乱着哪,一瞧:又来了,木器行,家具公司送来了香油油的桌子,又抬进来香油油的椅子。
  乙 没听说过。
  甲 你说,这怎么坐呀?
  乙 这怎么坐。
  甲 没办法,赔礼道歉,跟人家说好的吧!赔偿人损失,这才算完。
  乙 马大哈呢?
  甲 马大哈认个错吧,轻描淡写地做个检讨也就完了呗。干脆,调工作!不让他当管理员了。
  乙 干什么去啦?
  甲 调走啦!传达室!
  乙 噢,传达室。
  甲 到传达室工作了,离我们科不远儿,在我们科室旁边。马大哈老毛病——爱串门儿。
  乙 那可得留神哪。
  甲 哎呀!大伙儿早都注意了。从他走了以后,我们科里这文书就换了,换了一位姓王的,王文书。写得好,不单写的字好,这个人哪,做工作特别仔细,非常认真,一点也不闹错,好,好!就一样不好。
  乙 怎么?
  甲 这王文书啊,爱闹肚子。
  乙 哎哟,肠胃不好。
  甲 这肠胃不好啊!只要说去厕所,哎呀!刻不容缓!
  乙 嗬!
  甲 当时就得去。
  乙 哎呀!这叫什么毛病?
  甲 也不算大毛病,反正大家伙都相信他。王文书仔细,不闹错。尤其我,我相信王文书,这个人绝对没错。所以,我在家接到通知,我一看派我到东北买猴,五十个,紧急任务。我想:这一定有要紧的用项,别耽搁。
  乙 对。
  甲 赶紧走!
  乙 走吧!
  甲 奔东北了,头一站我就到沈阳,到沈阳一打听,人说:“这地方你买猴?买不了,这城里哪有卖猴的。”
  乙 就是。
  甲 “你到商业局联系也没有啊,这地方没有。山区!山区找 猎户,手里都得有猴。”我想也对,上山区。哪儿有山区呀?我就想起来了,长白山哪。
  乙 对呀!
  甲 长白山上,准得有野兽、野猴啊!对,那儿找去!到长白山这几个村里,我也不知道谁家是猪户啊!找着一个村里,先找负责人,找着生产队的大队长。这老头子六 十多岁,嗬,挺好!说话挺客气。我说:“您是队长?我们是天津来的,千货公司的,到这儿来买猴儿,买五十只猴儿。我们听说你这儿有猎户,猎户手里都有猴 啊!您多帮忙,您带我呀,找这个猎户啊,我们完成这个任务。”这队长看了我半天,“这个……到这儿买猴儿,哎呀!这个不好办。咱长白山上是有猴啊,可是咱 们这儿有几家猎户啊,他们不愿意去逮猴,因为猴啊,第一样说不好逮;再说猴儿啊,销路又不大,所以这猎户们都不去逮猴。”我说:“那别介!队长,您得大力 支持,帮忙啊!我们是国营企业呀,我们正需要这东西。国营企业就是国家需要啊,您还不大力支持吗?无论如何,我不能空手回去呀,我得买上点子猴啊,您得帮 忙!”这队长说:“你们要是非要不可呢,这个……我家呀,倒是有俩猴儿,可就是老一点了。”我一听,“老一点?老一点,老一点吧。”我说,“您家有俩,多 少钱一个?您打算卖多少钱?”老头说:“咳,我不要钱,我还要钱?送给你啦!既然国家需要嘛。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你就带走,算我献给国家了。”我 说,“好哇!我跟着看看去吧。”到他家一瞧:这俩猴老的!牙都掉啦。
  乙 咳!太老了就别要啦!
  甲 不要?你说不要?不要哪儿找去呀?老点也得要,死不了 就要。我说:“行!先来这俩。”我说,“别人家还谁家有哇?您给我找找猎户啊,我得要五十个呀,现在这儿有两个,我回去也没法交待呀!你是不是……您找找 猎户,您动员动员,让他们逮逮猴,好不好啊?”队长说;“我看也是不行。咱们这儿啊,有这两三户啊是猎户,他们都去逮猴我看也逮不了五十个,要是全村人都 去还可以。那这样吧,咱们今天晚上啊,开个会,开个全村大会,咱们在会场上动员一下,让大家伙儿在业余时间哪,去逮逮猴儿。大伙儿要是愿意去呢,这不更好 吗?”
  乙 哎。
  甲 我一听也行。我说:“对对,开个大会,主要看您的了。您一说话,动员大伙:走!上山逮猴儿,那没问题。”晚上开会,哪儿开呢?就找这么个大院子开会,人还 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百多位,哟!这人哪!人家不知道开什么会呀?哪知道是这么个会呀?摆几个桌子、摆几个凳子,队长、村干部、村妇联主任,都坐 一排。我也坐那儿了,把我还摆当间儿。
  乙 您瞧,哎!
  甲 我坐正当间儿。这队长就站起来了,“咱们开会吧。都别说话啦!这个……现在呀,有咱们上级领导派来这位同志啊,到咱们村啊,买猴来啦!咱们大家呢?咱们就 响应这个号召哇,最好哇,咱们在业余时间呢,咱们就逮逮猴儿。下边呢,咱们就请这位同志啊,把这个买猴儿的意义,当前国家需要啊,这个重要性给咱们大家伙 儿讲一讲,啊!咱们大家伙好好听一听吧!”
  乙 哎,是得听听。
  甲 我一听,哟?他让我讲,我心说:我怎么办?我认为队长站那儿号召大伙,走哇!逮猴去!不完了吗?他让我讲,没办法。队长这儿鼓掌,“哎,咱们欢迎吧,欢迎吧!”这一欢迎,大伙“哗哗”一通鼓掌,我就站起来了。我往桌子这儿一站,我先给大伙鞠了躬。
  乙 噢。
  甲 “同志们,老乡们!我们是天津千货公司的!到这儿来买猴儿。我们首先感谢村干部、队长、各位同志们对我们来买猴的大力支持。我嘛,表示深深的谢意。”
  乙 还挺客气。
  甲 “这个刚才,队长让我把这个买猴儿的意义和当前国家需要这个重要性,给大家伙讲一讲。”
  乙 那讲吧!
  甲 “我呢,对这个重要意义呢,理解的也不够深刻,知道的不多。”
  乙 知道多少,谈多少。
  甲 “哎,在这个不理解中加深理解吧。啊,这个当前,咱们国家正在大规模生产建设时期。这个猴呢,当然是没有什么用处啦!”
  乙 多新鲜哪?这猴儿有什么用处?
  甲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猴是很不好逮,猴是很聪明的。啊!咱们这人不就是他们变的吗?”
  乙 咳,你说这个干吗呀?
  甲 “对。究竟我们来买猴,有什么用处,我们来讲一讲。”
  乙 好,讲吧。
  甲 “这第一点:猴哇,能够看家。啊,见着生人就挠,就抓呀, 猴爪子当然是很有力量的啊;第二点呢,猴哇,能耍。在文化娱乐上是有贡献的;第三点,猴毛……猴毛啊,大概能打毛线。”
  乙 甭大概,打不了毛线。你讲讲买猴的意义和它的重要性。
  甲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讲?什么重要意义?我说不上来,讲话瞎编一套,站那儿胡说八道。大伙儿听着不像话呀。
  乙 就是啊。
  甲 稀里糊涂,全走啦。就剩几个小孩儿,还有六七个小孩儿站在那儿没走,小孩儿站着等着看呢。
  乙 等着看什么呀?
  甲 这孩子们以为我耍猴的哪。
  乙 咳!
  甲 队长一看:也没人啦。队长就站起来了,“行啦!咱们就顶这儿吧。哎,散啦,散啦!会完了,完啦。”这怎么办呢?“队长您给想想办法吧?”队长说;“告诉你 呀,实在没办法,大家伙不愿意逮猴儿,这个地方买猴哇,实在是真不行,我们不是不帮助,真正没有办法。”我一想:别耽误啦!赶紧走吧。得!把这俩老儿猴带 回天津。
  乙 这俩老猴儿还要?
  甲 哪能不要啊?到天津先把它们背到我家里,跟我爱人说:“好了,好好喂着!这俩老猴儿,这可是宝贝!不容易,千万别给喂死。”
  乙 好啊。
  甲 我走!上广州。
  乙 上广州干吗去?
  甲 我听说过:广东人讲吃猴头,那地方一定猴多。坐火车至广州,到那儿一打听,不是活猴。哎呀,我想这怎么办呢?哎!我忽然间想起唐诗。
  乙 唐诗?
  甲 唐诗有这么两句。
  乙 什么呀?
  甲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乙 那是四川。
  甲 对呀,四川准有猴啊。走,奔四川,坐火车,我就到了武汉了,由武汉又坐船,我就到重庆了。
  乙 有猴啦?
  甲 有。买着啦!那地方猴还真不少。买了五十个,买齐啦,家有俩,五十二啦!多俩!到天津能领超额奖。
  乙 啊?这买报还超额奖哪!
  甲 哎,行啦。五十个猴儿,好。做几个大铁笼子,都装笼子里,别让跑啦!跟四川铁路局联系一辆大闷子车——大铁闷子车,连猴、带我一起运回天津。
  乙 好。
  甲 回来啦!大铁闷子车,不透气!这五十个猴儿把我熏的,弄得我身上跟猴一个味儿。
  乙 好嘛!谁让你跟猴坐到一个车里?
  甲 我不跟着?三天以后全饿死啦!
  乙 对。
  甲 当然我得跟着,到天津下了火车,给公司打电话,要卡车,拉猴。
  乙 拉猴。
  甲 卡车开到公司门口儿,卸下来,先往仓库搭,搁仓库后头。我回家看看,瞧瞧那俩老猴怎么样啦?到家一瞧:老猴儿跟我爱人打起来啦!把我爱人褂子都撕啦。
  乙 好嘛。
  甲 干脆弄走吧。走!带到我们公司。先到科里见科长。科长一瞧我,就愣啦!“哟嗬?你怎么这样啊?”“怎么这样啦?你知道多累呀?买猴来啦,五十!费多大事 儿,都买齐啦!”科长一听,“买猴儿,谁让你买猴儿?”我一听,“啊,谁让我买猴儿?你让我买猴啊!这有通知单,这是谁写的?谁盖的章啊?你看看!”有他 的盖章啊。有他的签字啊,科长一瞧:“王文书,王文书!这怎么搞的?”王文书过来一瞧,“这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写的!马大哈写的。”
  乙 马大哈写的?
  甲 “马大哈写的?怎么马大哈又跑这屋里写字来啦?”
  乙 是啊?
  甲 就是那天的事儿——我在家接通知那天的事儿。临下班的时候,科长啊派王文书给我写通知,叫我到东北角某工厂买猴牌儿肥皂五十箱,让我赶紧去。王文书写通知 吧!刚要写,哎哟,不行!要去厕所,哎呀!当时就要走!科长一看:嗨!这太麻烦啦!“你先把通知单给我,我先签个字,盖个章,一会儿你再写。”盖完章,科 长走啦。马大哈正在这屋呢。马大哈跑这儿干吗来呀?可巧哇,马大哈有一张戏票《闹天宫》,猴儿戏!这张票还挺好,五排十座,给他对象打电话,让她去。要两 张,他就合适了,发票就发了一张,他打电话吧。传达室电话占线了,他跑这屋打电话来了。他一进门儿,他也听见啦,科长派我有任务。一看王文书正闹肚子去茅 房,马大哈多事儿,“哎,老王,你走你的,我替你写!我替你写。”王文书说:“你别管,你别管!我这就回来了。你别管!”王文书刚出去,马大哈操起笔来就 写,其实他也听明白了,科长让我去东北角某工厂买猴牌肥皂五十箱。他写就写不了啦!他脑子乱啦,他净惦记着猴戏呢!五排十座,好座!可了的《闹天宫》,这 出戏就一张票,心里想着这个,这一忙,得!写错啦!东北角的“角”字儿没写,“牌儿肥皂”也给落下啦!把这通知给我送来,我一看,正好!“今派你到东北火 速买猴五十个”。
  乙 咳!
  甲 都说明白啦,给科长气的,“这马大哈,什么毛病?马大哈啊?他管得着管不着?给他找来,找他!”正要找他,仓库主任来了,跑着来的,“科长啊,科长啊,快看看去吧,马大哈吃饱没事儿逗猴玩儿,笼子门儿全打开啦!猴全放出来啦!”
  乙 嗬!
  甲 再瞧:千货公司变猴山啦!哪儿哪儿都是猴啊——铁笼子上坐着俩,窗户上站着仨。那边稀里哗啦,钢铜锅也倒啦;这边儿“咔嚓,嘭!”暖瓶也摔啦!
  乙 你瞧瞧!
  甲 大猴爬到货架子上去了,往管儿灯上跳,拿它当秋千。一跳!“咔嚓”!灯管儿也掉下来啦。科长一看,“不行不行,赶紧关门关门,大伙一起动手,逮猴!”逮吧!逮了俩多钟头,才逮住啦,抓伤了好几个人。
  乙 你瞧瞧!
  甲 千货公司变破烂摊儿啦!这猴没用啊,送走吧!都送给公园儿啦。
  乙 马大哈呢?
  甲 马大哈调工作啦,公园儿喂猴儿去啦!
  乙 是啊?
  甲 少写了几个字,罚我走了半拉个中国。
  乙 是啊。
  甲 我还得感谢他。
  乙 干吗感谢他啊?
  甲 幸亏这是买“猴牌儿”肥皂啊,要是买白熊香皂?我准上北冰洋啦!
  乙 是啊?
  本文转自【昌龙社区·中华昌龙网】:http://www.ccler.com/bbs/ShowPost.asp?PostID=5264
7月26日

寸步難行

我的業障真的超大.
上周作了2次1小時不到的單盤,右腳又不能走路勒.
每次都一樣.
開始覺得筋有點掰牢,沒在意,熱水一泡,第二天不能下地.
3,4天後,就是從昨天起,寸步難行.
腫消了不少,但疼痛更加劇烈.
比紐西蘭那次好點.
那次每天非但不能走路,
且每天晚上徹夜劇痛.
是那種心臟也在抖動的痛.
投胎以來第一次經歷.
後怕......
每次讀到西方極樂世界都是金剛那羅延身,我就非常向往.
何時能捨此臭皮囊?
南無 阿彌託佛
7月25日

我的大英百科全書狂想曲:恩格斯

恩格斯(Engels, Friedrich)

我向來以為恩格斯是馬克思/恩格斯這對搭檔中比較遜色的那一半。哪知就某些方面來看,恩格斯比他那個較為人知的同胞有趣得多。

我最喜歡恩格斯的地方,是他有過雙重生活的本事。他出生富裕之家,父親在曼徹斯特有家棉紡廠,在普魯士有家紡織廠,恩格斯便靠著家族事業過了三十年好日子。白天,他是很有效率的德國生意人,咀嚼數字,商定交易。下班之後,恩格斯就寫起反對資本主義惡魔的文章,口沫橫飛。

就外表上看來,他似乎適應得很好。大英百科說,「他參加合唱團,經常去馳名的市議會地下室餐廳,成為游泳高 手,還練習擊劍和騎術(他在獵狐時騎得比大多數英國人還快)」。這真是我在大英百科所見過最驚人的形象之一了,僅次於亞當斯的糞堆。沒想到合力創建現代共 產主義的人,竟然會跨在去勢的馬匹上,一身紅夾克和馬褲打扮,帶著德國口音喊著獵狐的呼喊聲「呔嗬!」。獵狐結束後,可以想像恩格斯會回家去,泡個澡,然 後振筆疾書長篇大論,呼籲紡織廠工人去吊死他們那些萬惡的獵狐資本主義老闆。到後來,恩格斯終於升遷成為曼徹斯特棉紡廠的合夥人,他在那裡仍然繼續帶德國 蒜腸回家,「從來不讓他的共產主義原則和對資本家的批判妨礙到公司的營利業務活動」。順便一提,恩格斯在寫煽動文章和獵狐之餘,還能抽出時間學了二十四種 語言。所以這就是恩格斯──最極端的富有開明人士。

不過以恩格斯的情況而言,他這種懷著超現實矛盾而生活的本領倒是發揮得很好。如果恩格斯不是白天到公司辛勤 上班的人,就不會有錢寄給那個揩油的馬克思。沒有了恩格斯給的津貼,馬克思就不會有時間去構想規畫出他那些革命理論,俄羅斯或許永遠不會變成共產國家,而 華倫比提也永遠不會寫出《烽火赤焰萬里情》那個劇本(描寫一名左傾的紐約作家,於一次大戰期間偕同妻子前往俄國參加革命,並回到美國成立共產黨的故事)。 所以大英百科教導了我,讓我知道虛偽也會發揮功能。當然,要是恩格斯沒有為一個漏洞百出的社會體系背書,可能會比較好一點,但凡事總難兩全嘛。

7月15日

图说俞大猷子母三十六棍

图说俞大猷子母三十六棍

 

 

编 前言:自古武林有棍为百兵之祖的说法。宋、明时代,棍术臻于大成,《中国武术史》(习云太编)记载:在几十家棍法中,较有名气的首推俞(大猷)公 棍。何良臣说:棍法之妙,亦尽于大猷。戚继光也很钦佩俞大猷的《剑经》,他说这是短兵用法,千古奇秘。其实,《剑经》写的是棍法,而不是剑法。
  习云太所著《中国武术史》记载:与俞公棍齐名的少林棍,也曾受过俞大猷指点……俞大献在行军中访过少林寺,见寺僧棍法已尽失古人真意, 十分叹息,就把他编的临阵实用棍法传授给寺僧。后来在平倭战斗中,被征募的40名少林僧兵轮棍进攻,敌遇者即仆”(见《吴淞甲已倭变志》)
  本刊此一期刊发的《图说子母三十六棍》及《子母三十六棍对习之法》二文,即明代俞大猷所著,而注释者,则是近代著名武学家向恺然先生,读者阅习,自是顺风顺力。
  
  
  一、独习法
  
  图1:左手在前之单头棍,左臂朝上伸直。右手握棍兜至左肋下,两足并立,两目正视,牙关紧合,谷道上提小腹上摄,十足趾着力爬地,神完气足。表面似可乘之机,甚多,实则此式为诸式变化之母,敌非多方诱我,固无些微之隙可乘也。
  

  图2:致用之道,在相敌之强弱,与所处之地位,而有区别。第一图寓诱敌轻我之意,故举臂以示空虚,然遇劲敌则不宜用、总之起势原无一定,功夫精到者,无所不可。动手必立门户,惟对习时不可忽。
  图3:此图用意承上势,落马横移其棍至胸,所以破直符也、
  图4:承上势破人直符,趁势劈下。
  图5:单头棍之局势最宜紧凑,最忌散漫,故图中多用靠丁步,因棍在颠上。颠有千斤,身无四两,始为得之下在姿势威猛吓人也,图中虚线示沉起之区别,沉时脚跟提起,全身之劲向下注棍颠,起时反是,前手只是直前不屈不动,后手加拨而已。
  图6:此图系表示折脚杀及喜鹊过枝步之大意,然折脚过枝皆有数动作,图中不能画出学者但须记取前手前脚,只是当敌不动,后脚向右侧量敌移动而已。
  图7:此系躲闪之姿势,即吞棍也 故来势凶猛,不及接杀或转入小门,则此种吞棍为不可少。参观以下对习第二及第十四、第二十三图自明。抽回、倒头、滴水献花、洗诸棍,皆从此传出、
  图8:此图系承第七图吞棍之势,尽手吞出,即为吞棍,直符送书亦由此棍化出。
  图9、图10:此两图为单独习揭棍之动作及姿势。揭不进步则须转敌小门,第十图所示,即由大门转入小门之意也。揭杀与沉起不同之点,就在转小门与否,沉起直上直下,不偏不倚,揭棍用力之处,在前手方面五寸以内,滚拦诸棍皆从此棍化出
  图11:此图为杀棍之正面,有揭然后有杀、故图中虚线即上图揭棍之姿势,由揭或前脚上一步,或后脚横移一步,照揭时棍颠射线杀下。
  图12:此是单独习沉起之姿势,图中虚线为起,实线为沉。沉起之身法与揭杀同,沉时脚跟提起,头宜微俯,沉下方有势,起时臀宜坐下,头宜微仰,起上方得劲。
  图13、图14:一沉一起之分别表示也,法理详见第12图注。
  
  
  二、对习法
  
   图1:此为总步目中,二人对习之起势 甲为习者,乙为引者,甲即独习法中第一图之姿势。乙面甲而立丁字步,以棍颠置地,棍兜当胸,前臂向后直扬。其所以必须如此姿势者,因对习虽非对敌,然而拳 棍无隋,每有少年气盛之徒,及心存阴毒之辈,利用戒备不严,猛然一击,以图胜人者故对敌起首时,多用此法,以防微杜渐。甲专守不攻,不妨双手握棍,然亦须 高举,以示不能卒然乘人,习者后手握棍兜当胸,棍颠置地前手复向后扬,直更所立为丁字步即成如此姿势 纵其人与习者有深仇旧恨、欲卒然乘习者不备,在势不能不先有数动作,然后能进而击入。故日本剑术家击剑,于未表示进击之前,无论对立若干时,双方不许以后 手沾剑柄。此方后手一沾剑柄,彼方即已先机劈下矣。因此等违规举动即受重伤,亦是咎由自取,并得受相当惩处。其法固至善也。
  
  图2:所谓直破也,甲为习者,乙为引者。乙由第一图变此式直刺甲胸,甲亦承上势换步对来棍迎劈。
  图3:乙直刺被劈,急抽棍转甲小门杀入。甲折脚打。
  图4:剃是挨来棍剃下,甲目标在乙前手。
  图5:动作详见大剪,目标亦在乙前手。
  图6:小剪变化最灵。
  图7:揭不坐马,不伸身,故曰用手,谓第用手力也。但此非揭棍正法,其所以然者,以在对习时,因形势的关系目的固不在揭,而在因揭以图第八手力上扁身之顺利故微揭使彼趁势跳我侧门,点入我前手方肋下,我亦趁一揭之势 换步倒头扁身进杀。
  
   图8:此手用时最宜猛勇前脚既经踏入,则拼性命在此一下,是葸退缩之时用此种手法必受大创参观以下条例我扁身入深,此时不顾性命了,只认他胸前,棍上 空,急穿上棍下空,急穿下。此图所指系乙趁揭势,抽棍抵甲前手方肋下乙上部当然空虚,故甲换步扁身棍穿上杀入。乙图姿势有误,图注意在甲,学者以意之可 也。
  图9、图10:此二图皆滴水献花棍法。()乙从小门点入,()乙从大门点入。此类棍法最要在后手翻救得快经中所谓缠定他棍腰即是 翻救得快,盖拳棍皆重惊下取上、乙对准甲下部点进,而不深入,其意乃在使甲防下,即翻穿攻上。甲棍若翻救不及,则是自虚上部,与开门揖盗无异,学者须知滴 水献花是守手,不是攻手,然在棍法中亦占重要地位,由吞棍化出者也。
  
   图11、图12:二图即是一手,并非有两种吊法,由()()棍用力之处,在()两棍交叉之点,甲棍略有向后抽退之意,精袖全在两膀下沉,故能将 乙棍吊住,与采磕不同,连贯第九、第十滴水献花式,乙抽埋过小门,甲随同翻起,不使乙得穿入上部,乙即从中部刺入。甲棍占生门,得后发先至形势,可不顾乙 刺入之棍,而竟对乙前膀点出。乙刺不入,只得抽退避开甲棍,甲乃趁势吊下细观二图姿势自然能了然。
  
  图13、图14:细玩二图姿势,自能解悟下起接用法。()甲棍颠向下,故身上浮,()甲因乙棍从上打点,坐马以避其锋,而乘坐马之势,将棍颠一起穿乙前手之下,后手之上参观以下条例棍初交,则下起者有势:棍深入,则上压者取赢

7月13日

第十九章 元代中日佛教之交通

中日佛教交通史

忽必烈於南宋理宗景定元年(日本龜山天皇文應元年,一二六○年)在上都(察爾之多倫縣)即位,是為元世祖。及至世祖至元八年(一二七一年),始改國號曰元。

元 世祖征服高麗後,欲達到其統一東亞之理想,在西紀一二七○至一二九○年之間約二十年。(即日本龜山天皇文水七年──伏見天皇正應三年),在此二十年間,元 世祖乃以高麗為嚮導,曾兩次東徵日本,即日本史中所謂文水、弘安兩役之時期。因此元日國際關係嘗極度惡化。旋因世祖兩次東征日本,均歸失敗,不得不採用寬 大懷柔政策,對付日本,並優遇其商舶。誠如王輯五氏云:「試觀世祖之置宣慰使於揚州、準東,詔論沿海官司,命與日本通商,不難窺其一班矣」(註一)。同時,日本商人持黃金交易銅錢,貪圖貿易利益計,常不畏艱難赴元經商。因此,元日兩國間雖無正式邦交,但兩國商舶,僧侶,卻往來不絕,且全為日本商舶,而非元舶,這與前代恰恰相反。

當時赴元之日本商船,表面以貿易為目的,但往往有似海盜式之商船,遇機即大行掠奪而變為倭宼,而日本政府卻任其所為,毫不加管制。其中以天龍寺船最為顯著,當詳述於次。而赴元之日本商船,所載不僅為商人,亦有日本僧侶隨船來往,茲將日本入元商船往來簡介於次:


P.492

元日商舶往來一覽表


P.493

P.494

P.495

P.496
至元十四年
一二七七(建治三年)
日本商人持黃金赴元,請許易銅錢(元史日本傳)。
至元十六年
一二七九(弘安二年)
元於先年詔諭沿海官司,准許日本商船通往,是年日本商船四艘至慶元,許交易而歸。(元史世祖本紀)
至元二十九年
一二九二(正應五年)
是歲,日本商船四艘赴元,因暴風三舶難破,僅一艘至慶元交易(元世祖本紀),是歲十月,日本商舶至慶元,因求互市,舶中具甲仗,元人恐其有異圖,詔防海盜。(元世祖本紀)
元貞四年
一二九六(永仁四年)
是歲僧可庵圓慧入元,殆為日本商船到元。(本朝高僧傳)
大德二年
一二九八(永仁六年)
是歲,日本商舶至慶元,元成宗遣一山一寧持國書附此舶東渡,翌年至日本。(妙慈弘濟大師行記)
大德九年
一三○五(嘉元二年)
是年,日本商舶赴慶元,僧龍山德見,乘此舶入元,時元因日本未服屬,故不許交易,特高抽稅率。(真源大照禪師龍山和尚行狀)
大德十年
一三○六(德治元年)
是歲,四月日本商人有慶到慶元貿易,獻金鎧甲(元史成宗本紀),是歲遠溪祖雄入之。(遠溪祖雄禪師之行實)
大德十一年
一三○七(德治二年)
是歲,日本商人與慶元官吏衝突,焚掠城內,官衙寺院罹兵火者甚多。是年,僧雪村友梅乘商舶入元。(雪村友梅行道記)
至大元年
一三○八(延慶元年)
是歲僧可庵圓慧歸國,元僧東里弘會東渡。(本朝高傳)
至大二年
一三○九(延慶二年)
是歲春,僧嵩山居中入元,又元僧東明惠日東渡。(本朝高傳東明和尚塔銘)
至大三年
一三一○(延慶三年)
是歲僧復庵宗己,無隱元晦入元。(本朝高僧傳)
至元四年
一三一一(應長元年)
是歲春,僧孤峯覺明入元。(孤峰和尚行實)
延祐三年
一三一六(正和五年)
是歲,僧遠溪祖雄歸國。(遠溪祖雄禪師之行實)
延祐五年
一三一八(文保二年)
是歲,僧嵩山居中,(第二次入元)石室善玖,古先印元,業海本淨,明叟齊哲等入元。(本朝高僧傳,延寶傳燈錄,古先和尚行狀)
延祐六年
一三一九(應元元年)
是歲元僧靈山道隆東渡。(本朝高僧傳)
延祐七年
一三二○(元應二年)
是歲,僧寂室元光、可翁宗然、鈍庵俊、物外可什、別源圓肯等入元。(本朝高僧傳,延寶傳燈錄)
至治元年
一三二一(元亨元年)
是歲秋,僧無涯仁浩入元。(無涯錄)
至治二年
一三二二(元亨二年)
是歲春,僧月林道皎入元。(月林皎禪師行狀)
至治三年
一三二三(元亨三年)
是歲僧嵩山居中歸國。(本朝高僧傳)
泰定二年
一三二五(正中二年)
是歲秋九月,僧中嚴圓月入元,是歲為籌建長寺營造費派遣建長寺船入元。(中村文書)
泰定三年
一三二六(嘉曆元年)
是歲七月僧瑞興等四十人赴元(世祖本紀),是歲僧不聞契聞入元。是歲元僧清拙正澄隨弟子永錤,與入元僧無隱元晦,古先印元,明叟齊哲等東渡,六月出發,八月抵達博多。並有歸國之石室善玖,寂室元光同船。(本朝高僧傳)
泰定四年
一三二七(嘉曆二年)
是歲僧古源邵元乘商船到慶元。(古源和尚傳)
天曆元年
一三二八(嘉曆三)
是歲,僧友山士偲,正堂顯入元。(友山和尚語錄)
天曆二年
一三二九(元德元年)
是歲,文侍者為迎元僧明極楚俊入元,楚俊、竺僊梵仙、懶牛融及入元僧物外可什,雪村友梅,天岸慧廣等同船五月發福州,六月東來。是歲僧本禮豐後奉大友氏命迎接入元僧龍山德見而入元。(龍山和尚行狀)
至順元年
一三三○(元德二年)
是歲春,入元僧月林道皎歸國,是歲入元僧別源圓止歸來。
至順三年
一三三二(元弘二年)
是歲初夏入元僧中嚴圓月,一峰通玄歸國。是頃為籌建攝津住吉神社造營費,遣商舶赴元。(攝津住吉神社大書)
元統元年
一三三三(元弘三年)
是歲南山士雲弟子祖庭芳,當時住元大都大覺寺之東洲至道為迎其入元。(聖一國師年譜)是歲入元僧不聞契聞歸國。(不聞和尚行狀)
元統二年
一三三四(建武元年)
是歲,僧空叟智玄入元。(名剎由緒書)
至元五年
一三三九(延元四年)
是歲僧無文元選,元通等赴元,溫州上陸,是歲入元僧大朴玄素,空叟智玄歸國。(本朝高僧傳)
至正元年
一三四一(興國二年)
是歲秋,僧愚中周及赴元,慶元上陸。(大通禪師語錄)
至正二年
一三四二(興國三年)
是歲秋遣天龍寺船一艘赴元。是歲秋泉侍者二十五人入元(梵仙語錄),是歲,十月僧性海靈見赴元,慶元上陸。(性海和尚行實)
至正三年
一三四三(興國四年)
是歲秋七月,河津氏為請元畫工描繪虎關師鍊肖相,遣使入元。(海藏和尚紀年錄)
至正四年
一三四四(興國五年)
是歲秋,僧大拙祖能入元,達福州長樂縣。(大拙和尚年譜)
至正五年
一三四五(興國六年)
是歲五月入元僧友山士偲,此山妙在等歸國。(友山和尚語錄)
至正六年
一三四六(正平元年)
是歲僧善慧,受復庵宗己,明叟龍哲之命,持贈天目山法雲塔院書幣入元。(開山大光禪師語錄)
至正七年
一三四七(正平二年)
是歲入元僧古源邵元歸國。(古源和尚語錄)
至正八年
一三四八(正平三年)
是歲春僧無我省吾入元。(本朝高僧傳)
至正十年
一三五○(正平五年)
是歲三月入元僧龍山德見,無夢一清等十八人乘元商船歸國。是歲入元僧無文元選,義南、碧嚴燦等同船歸國。是年僧棒庭海壽入元。(本朝高僧傳)
至正十一年
一三五一(正平六年)
是年入元僧愚中周及,三月發慶元,初夏歸博多,是年五月入元僧性海靈見歸國。是年元僧東僧永璵東渡。(延寶傳燈錄)
至正十七年
一三五七(正平十二年)
是年秋,入元僧無我省吾歸國。(本朝高僧傳)
至正十八年
一三五八(正平十三年)
是年入元僧大拙祖能歸國。(大拙和尚年譜)
至正二十三年
一三六三(正平十八年)
是年,僧無我省吾再度入元。(本朝高僧傳)
至正二十四年
一三六四(正平十九年)
是年,僧觀中中諦入元。(本朝高僧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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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所錄入元日本商船,就中多為日本商船。唯至正十年(日本正平五年,西紀一三五○年)三月入元僧龍山德見等十八人是乘元舶歸國的(註二),可謂是例外。當時因元日關係險惡,鎌倉幕府為嚴防海禁,並非反對日人赴海外,意在防預弘安役後俘虜逃亡(註三),乃命大友貞親搜索來往船舶,並制止異國人渡來,此為一時之警戒。當時勇敢而富有冒險的商人,紛紛赴元經營貿易。而元朝對於日本商人意外的寬大,請以黃金交易銅錢,設置淮東、揚州宣慰使,詔諭沿海官司,准許日本商舶通行(註四)。並遣普陀一山一寧持國書,乘日本商舶東渡(註五)。大德九年(日本嘉元三年,一三○九)對龍山德見入元船舶,因日本未歸屬,不許交易。特高抽分直(註六),實屬例外。而元朝對敵國商舶竟能如此寬大,乃由文水、弘安兩役失敗,故欲征服遠隔海洋之日本不易,只有採用和平手段,使其歸服。

在 中日交通史上,如遣隋使、遣唐使、遣明使、都為公開的事,故其組織及規模之大,所未曾有。但在遣唐使凡二百六十年間,僅有十六次差遣,平均十五年間為一 次。遣明使在足利義滿時代可謂極為頻繁,但義滿時與明締結宣德條約,規定十年一貢,因此,百十五年間,亦不過十一次之差遣。要與元代比較,日本赴元商舶, 僅興國三年(一三四二)如差遣天龍寺船,除特殊者外,其餘都屬私行往來。其往來頻繁,殆為年年均有。至元末凡六、七年間,為日本商舶赴元最盛時期。即以入 元僧而論,據僧傳及眾所知名者,赴元日僧,約達二百二十餘人。不知姓名者,尚不知其多少。此等入元僧,三三五五都分乘日本商船前來,可想而知,當時赴元商 舶為多少?元德元年(天曆二年,一三二九),入元迎接元僧明極楚俊之文侍者,至杭州徑山,懇請元僧竺僊梵仙東渡,當時梵仙東渡與否,正當猶豫不決之際,文
P.498
侍者遂勸道:

此船一去,明年即使又來,但隨意耳,昔兀庵亦回,西澗回復往(註七)

這些話雖屬簡單,足證當時日本商舶赴元不絕之情勢,可以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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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節所述,日本入元的商船陸續不絕,且多屬商人私有的船隻,亦有在幕府保護之下半官營商船,就中以天龍寺船最盛行。天龍寺船創始於足利尊氏及直義兄弟,尊氏 為悼後醍醐天皇崩後,思欲慰其怨靈。擬於京都嵯峨創建天龍寺,因缺乏資金,乃藉通商貿易籌集之。於是天龍寺船之派遣,遂因此產生焉。關於天龍寺船派遣的目 的,古來傳說不一,有說為募緣派遣赴元,或說僅為通商貿易,或說為恢復中日國交,究竟目的何在,不得而知。三浦周行博士檢索諸多記錄及古文所撰之「關於天 龍寺船新研究」(註一)發表後,不獨闡明天龍寺船性質,並說天龍寺船顯與當時商船為同一性質。

至於天龍寺建立史料雖不少,然其最正碓資料,則為該寺開山夢窗疎石法嗣春屋妙葩輯錄自記天龍寺造營記錄。該書對天龍寺船派遣如次記:

「宋 船往來事,有其沙汰,元弘以後中絕,經十個年被興行之條,時節可為何條哉否,度度有評定,群議不一揆,諸人謳歌區也,剩御文談之次,被訪明經明法兩道人人 畢,其又太略異議也,有範朝臣獨不可有子細候由被申之,尊卑之說,其以不同也,判斷之所存不一次,然而國師不可苦候由,被執申之,任智者遠慮可被免許之 由,治定了」。

宋船二艘事,為當寺造營要腳,所被免許也,早致用意,明年秋可被渡由,可被仰綱司候,恐惶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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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曆應四
    十二月廿三日  直義左判
      (疎石)
    天龍寺方丈

就彼狀先被渡一船,仍被舉綱司至本,則被成御教書,造天龍寺宋船一艘事,任本寺之吹舉,為綱司可被致沙汰之狀如件,
           (義)
  同廿五日     直──
    至本御房
      請文云

造天龍寺宋船一艘事,為綱司可渡宋候由,申請候上者,不謂商賈之好惡,歸朝之時現錢五千貫,文可令進納寺家候,仍請文如件,
    同日   至本

在 此應注意者:則為「元弘以後中絕,經十個年被興行之條云云。」意思說元弘以來商船中絕,為恢復中日兩國國交,乃派遣天龍寺船。如此解釋並不十分確當。元弘 二年(一三三二)入元僧中岩圓月,一峯通玄歸國,同三年祖庭芳入元,不聞契聞歸國,建載元年(一三三四)空叟智玄入元,延元四年(
P.501
一 三三九),無文元選、元通等入元,大朴玄素、空叟智玄等歸國,如斯商船往來頻繁,並未中絕。要說元弘中絕,派遣天龍寺船,不如說為某種特殊任務,派遣天龍 寺船。所謂特殊任務,就是營建天龍寺時為籌募資金,並得足利直義贊同、派遺宋船(遺元船)通商貿易。不論交易捐益如何,歸國後,須進納現金五千貫文以為修 寺之資。這種為籌款而派遣之商船,則與一三二五年,為籌建長寺營造費而派遣建長寺船,及一三三二年為籌建攝津住吉神社資金派遣住吉神社船,俱含有宗教慈善 性質的商船也。天龍寺船赴元經營貿易,無異於普通商船。日僧赴元多乘天龍寺船,例如一三四二年,興國三年,是歲秋泉侍者等二十五人乘天龍寺船,參照竺僊和 尚語錄。續本朝通鑑云:此後每年為例,世稱之曰「天龍寺船」。此不過僅叙及幕府允許每年繼續派遣之事,而實際上天龍寺船之赴元者,並未如斯頻繁也(註二)

元代對日貿易港口,元初倣宋制(註三), 至元十四年(一二七七)以泉州、廣州、慶元(宋代明州)三港為發達,尤以慶元為最。上海、澉浦鎮(位錢塘江口)置市舶司,次於溫州、杭州設市舶司。此等七 港,至元三十年(一二九三)四月制定市舶司、抽分雜禁二十條,並整理此等貿易港,溫州市舶司併於慶元市舶市,杭州市舶司歸入杭州稅務。至大德元年(一二九 七),廢泉州,翌二年,上海、澉江併歸慶元。此後泉州市舶司,幾度廢置,至治元年(一三二二)慶元、泉州、廣州三市舶司為提舉司,以及元末。斯為元朝貿易 港變革之經過,慶元自宋為對日貿易港,且為三港中最近於日本者,日本商船之赴元,殆皆入是港。至元十六年(一二七九年),日本商舶四艘抵慶元貿易,獻金鎧 甲,即其明證。天曆二年(一三二九)為迎接明極楚俊入元之文侍者,舶著福州(註四);至正四年(一三四四),秋與
P.502
大拙祖能同入元之同志數十人入元舶(註五), 達福州路長路縣,此二者實屬例外。至於日本對元貿易港,則與前代同,限九州島筑前之博多一港,於是入元僧侶,均於筑前下博多,等候便船橫渡東海,至元之慶 元登岸。日本商船赴元者,多利用十月以後之東北季節風。歸航時,多利用四月以後之西南季節風,故航海日數較短於前,平均約在十日左右也。一三二六年東渡之 元僧清拙正澄等船(註六),經遣唐使時代之北路,高麗、耽羅(濟州島),費二月餘日,始達博多。此由未得風向之航路,實為極稀少之事也。

自慶元歸航至博多,五、六月間為最多。例如元僧清拙正澄於一三二六年同明極楚俊,於天曆二年(一三二九)五月自元地出發,從四月末至九月初利用中國流行西南季節風而來,是一實例。


P.503

日本商船赴元經營貿易,概依一二九三年,元朝所制訂市舶抽分雜禁二十一條之規定(註一), 否則不許與貿易。凡外國商船欲赴元貿易,必先在元之貿易港市舶所申請,領取公驗公憑。預請本國官署在公驗之空紙內,填寫姓名,貨物件數,觔重等。元之市舶 所據此照數點檢而後抽分,限定四個月內,發售完畢。凡外國商舶入元港時,馬上向市舶司具申綱首、直庫、雜事、植工、碇手等名。携有兵器,市舶司收存倉庫, 回航時發還。又元人為防止秘密貿易起見,凡外舶未領驗憑者,禁止擅行開船,違者處杖百七,沒收其貨物,其三分之一與告密捕人。若因風水遺失驗憑時,經市舶 司查明屬實後,得申請總府衙門,再行發給。如妄稱遭受風難入港秘密經營貿易者,則市舶司令其回至起帆之港,由其市舶司究斷。又因遭受風水灘礁,為求薪水供 至海岸亭泊時,禁止船人上陸密售細貴舶貨,違者處杖百七,沒收官貨,三分;之一給賞告捕人。凡外舶碇泊貿易港,商人等以市舶司小船推送薪水食料時,於舶中 秘密買賣細貨物,未繳抽分,處杖百七,沒收官貨,三分之一給賞告捕人。

日本商舶赴元,概在以上規定下允許貿易,對於舶貨抽分,那是不消說。一三○五年,日本商舶到慶元時(註二),元人因日本未歸服,不悅其互市,頓提高抽分率。元之抽分,乃世祖忽必烈初定江南時,依照宋代制度所定抽分率數,即細貨為十分之一,粗貨為十五分之一。泉州等市舶司除抽分貨物外,並徵收舶稅三十分之一。其後抽分率數(註三)雖不少昇降,但尚無宋代購買其貨物之事也。


P.504

當時輸入日本貨品,則以銅錢、香藥、經卷、經籍為大宗。文房用具、唐畫、什器及金襴、金紗、唐錦、唐綾、毛氈等織物類為次之。就銅錢輸入論,元史日本傳云:

十四年(至元)日本遣商人持金來易銅錢。

當時元朝深憂銅錢大量流出海外,至元二十三年(一二八六年),外國貿易,禁用銅錢(註四),因影響日本錢貨的鑄造很大。日本香藥,自上代,即仰自中國供給,這時亦如前代。

佛教經典,當時亦成為貿易對象,當時日本計畫開版大藏經,貞和元年(日本興國六年,一三四五),兵部丞源定規,(註五)依一切經開版,並有臨時任官。觀應二年(日本正平六年,一三五一)足利直義有僧解一經管一切經印板。(註六)文和二年(日本正平八年,一三五三)(註七),依足利基氏宿願開版大般若經一部六百卷,但尚未全藏開版。當時京都,鎌倉所建立禪寺,經卷輸入亦復不少。藏經舍利記謂:鎌倉淨妙寺;之太平妙準(高峯顯日之法嗣)(註八),一三二六年令其徒安禪人入元,持黃金百鎰,購得福州版大藏經,由商舶輸入,大通禪師語錄年譜,記天龍寺船派遣云:

遣商船求藏經於中國

於此應知,非遣天龍寺船求取藏經,乃委託赴元之商船輸入藏經。足利尊氏寄進近江之三井寺宋版一切經,弘元鎌倉幕府從元取寄(註九)

當時日本五山盛行開版事業,其中禪僧語錄及詩文集,儒道諸子百家雜書,史書,及其它雜書,皆從元代輸入。諸如毛詩、尚書、周易、禮記、左傳、周禮、儀禮、公羊、榖梁、論語、孝經、老子、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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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莊子、史記、前漢書、後漢書、楊子、荀子、墨子、淮南子、文中子、東臯子、吳子、孫子、呂氏春秋、戰國策、山海經、爾雅、神仙傳、孝子傳、先賢傳、烈 女傳、太平御覽、太平廣記、群書治要、玉篇、廣韻等諸書,由此可知當時日本讀書界傾向於中國文化。同時,也可窺見那時輸入典籍之一斑也。

其他方面,則為禪宗興隆時,所需要之禪寺什物,皆為主要輸入品。天龍寺紀年考略云:「天龍寺船之派遣,附為寺方購求什器。」這話雖難以相信,但新建立五山十剎等禪宗大寺,所用元之叢林什器等,多為輸入品。當時禪林於上流社會(註十), 極為流行之唐樣茶會,茶亭之裝飾,乃佈置思恭,牧溪、吳道子、月壼等中國名畫家作品,如釋迦、觀音、文殊、普賢等佛畫。又各處客位,米元輝、陸青、李堯 夫、文與可、東坡、檀芝湍、伸華光、楊補之、韓幹、李伯時、載嵩、舒悅、所龍翁、張僧繇、胡直夫、陸信忠等,宋元名家所繪之人物、山水、動物、花鳥等錦 畫。而主位、客位席,均敷以豹皮胡床,及懸金紗、置竹倚、茶器等,皆為中國名器。茶多用中國清峯、雅州、茂州、浮梁、田畝、鄉園等名茶。這些皆為宋元名 畫、什器、茶器、銘茶等,固多為入元僧輸入,且多由入元商船載歸,於此可知當時不僅精神文化仰賴中國,即物質文化,亦仰賴中國供給。

當 時日本商品輸入於元代者,則為黃金、刀劍、扇、蒔繪螺鈿、銅、硫黃等。元史日本傳云:「至元十四年(一二七七)日本遣商人持金來易銅錢。」至元二十七年, 一三六七年,高麗使節受元朝之意,請嚴禁倭寇至日時,日本回贈白太刀三把,扇子三百把。至明代,日本刀劍輸出額的數量,何止十萬
P.506
把,於此不獨可知當時中日兩國商品貿易之種類凡多,而佛教的經典,居然亦多成為商人貿易品。佛教文化影響於日本國民生活方面,於茲可見矣。

7月12日

初夜:2009年7月11日縱貫綫上海站

年紀活到40出頭,從來沒有看過現場演唱會.
20歲以前是超級窮,喫鳳凰咯朋友.
以後10幾年忙于投機倒把,沉迷罪惡的盜版,視幾百,上千人民幣去看現場的人為戇大.
其實,我是戇大.
破處的感覺,嗲.
Absolutely.
老horny咯.
上海全城堵啊.
從中山公園到虹口足球場,1個多小時差頭,最後一個彎,15分鐘也沒有轉過去.
想起上次中山公園到浦東國際機場,居然開暸3個小時,誤機的專門有道口,10幾個中外不明上海修路真相人士排隊伊剛.
SB,ShiBo也.
英語裏面,People,人民是P字當頭,算啥水平?
虹口足球場管理超級混亂.
厠所排長隊,人嚇多,男生手脚快,起碼也有10個人擁著,女生毛估估排50左右.
條子滿多,全場不允許大家站起來,大概是大陸上海演唱會特色.
所以我的初夜,除了幾次條子不註意,偷偷立起來,其他時間,都是坐著度過,翹了2跟熒光棒頭.4個男人介high,我這麽憋着,是不是對腎不好啊?阿Sir,愛人同志,懂伐?
場子里滿滿的.4個臺灣男人,怪不得^_^笑,鈔票墨老老.
煙鬼正傳.
比起我破處前碟片店老闆誘惑偶看過的N多歐美現場盜版演唱會,縱貫綫的舞臺現場,水平其實是比較差的.
當然,大陸嘛,中國特色.反正演唱會投資方當然笑不動,投資可以减少,鈔票就可以增加.
右面一塊大屏幕居然壞了漫長時間,場子里也哞人吵,人哪能和諧得介結滾.
4個男人,羅大佑<鹿港小鎮>開場,老夫滿熟悉.
歌會哼咯,古北鹿港小鎮也被臺灣佬騙過多噸飯鈿.
李宗盛其實唱得超級賣力.
臉部肌肉在唱<凡人歌>時,都在抽搐,有腔調.
估計他是滿肝動,這麽老的歌,這麽老的男人,還能出來斬像我這樣介多衝頭咯鈔票.
張震嶽這樣子搞下去,要沒有鈔票賺咯.
年紀36,還在走小流氓路綫,唱唱rap,但又不會像很多rap唱將,像猩猩那樣在地上翻滾.
這樣子混下去,要去喫西北風了.
周華健本來唱歌就比較膩心,現在更加在膩心咯道路上,越走越遠.
老女人大概歡喜.
看到一媽媽級別LV裝備,跟著陶醉地哼<明天我要嫁給妳了>.
大概伊可能老早10幾年前起家販大閘蟹,店面4喇叭一直放這個歌,感觸良多阿.
到是羅大祐,出乎老夫意外,唱得非常好,中氣實足.
老羅像以往一樣,舞臺動作,雙手為擄麻將動作,腰猴著,雙腿做經典彎曲.
老早伊是我的偶像,現在動物世界看多暸,特別是上次看到人類女性始祖<露西>,在偶像上面蒙了一層陰影.
爲啥勒了我的初夜,破壞偶得YY?
愛人同志,啊??
張震嶽的<18歲>,阿拉憋不住,站起來.條子也沒管.
因爲超級喜歡那句<想買包長壽菸>,比比伊拉台巴,阿拉上海人比較開心,香菸拆開來賣,老夫10幾歲就喫勞動牌.
羅大祐的<皇后大道>,是第二趟,屏不老勒,立起來哇啦哇啦釋放.想當年初聽此歌,老夫在江湖單刀打拼,後來終于拼了部桑車2000型,老扎台型.特別是在我辭職單位咯PARTY書記前面慢慢晃過,爽.
總體<縱貫綫>比較適合上海40到50左右,做小生意人士懷舊.
想想當年<戀曲1990>,大家辭職出來混,兩手空空,現在雖然股票套暸10,20檔,總算商品房悃悃,國産保姆開開,LV背背,勞力士戴戴.
雖然近幾年,一眨眼,上億,上千萬大,小非後,阿拉又淪爲癟三.
但,背LV,戴勞力士咯癟三,看看4個男人發騷,聽聽老歌,懷一下舊,總可以伐?
嗱現在是老卵,阿拉喫癟.
初夜,阿拉借演唱會,釋放釋放,哪能拉?









7月10日

第十八章 宋代文化對日之影響(2 完)

宋 室南遷,跼居臨安,其經濟來源不得不仰賴對外貿易,這時宋船渡日,亦趨頻繁。十二世紀中葉以後,日本平清盛取得政權後,對宋貿易更趨積極態度。據「平家物 語」記載,當時平氏府中調度,幾全以「宋物」為中心,其中如楊州的金、荊州的珠、吳郡的綾、蜀江的錦,所有珍寶,無不具備。因為貿易上需要,宋代的銅錢, 亦大量流入日本,至今日本各地尚發現此種古幣,即如宋幣以皇宋通寶、元豐通寶、元祐通寶、照寧元寶等,其原因在於此。

鎌 倉幕府成立以後,不但對宋之貿易更趨積極,即對宋代佛教禪宗尤為重視,由於道元榮西歸國後,積極鼓吹禪宗,因此對宋代所盛行禪宗,更為崇敬,認為唯有奉行 禪宗,始可粉碎邪說思想(這指當時親鸞與日蓮所推行佛教制度而言),納亂世人民精神於正規。當時日人對禪宗雖極重視,然對禪宗奧義,究不甚領會,猶待宋代 高僧東化,始有光輝騰達的希望!

蒙 古人南下,南宋國勢日趨衰危,我國沿海居民多向海外逃避,多數高潔人士,以事無可為,數多遁跡佛門,以為暫時隱逃之計。當時江南佛教呈勃興之象,乃其主要 因素。高潔志士衡觀當時局勢發展,唯有東瀛一角,可供暫時逃避異族統治最佳處所,甚至企圖以中日兩國悠久歷史關係,說服幕府,協助宋室恢復中原。迨至回天 乏術,整個形勢無法挽回之時;仍以「傳道身份」,留居下來,這是宋代高僧東渡唯一的願望。這與明末遺民朱舜水等渡日之動機,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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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僧東渡,對於日本文化最具影響力,而見於史籍者,則有道隆等十一人。就中在政治上最具影響者,莫過於蘭溪道隆、兀庵普寧、無學祖元、大休正念等人,至今鎌 倉一帶所遺留之禪宗文化,不啻為此等高僧心血的結晶。當蒙古軍侵犯日本時,宋僧又做了鎌倉幕府最高參謀。並於決定和戰之外,且以禪宗精神,鼓勵士氣,使當 時實力單薄惶惶不可終日的幕府,兩度撐住了蒙古大軍的襲擊。而忽必列數十萬的海陸軍團,在一夜之間全軍覆滅。這在宋僧,雖然未能達到恢復宋室的宏願,但卻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不僅為日本保全了國土,同時也為宋室報了一箭之仇。這些富有強力民族精神的高僧,在國內固然未能引起史學家重視,即在日本方面,亦復 受了德川幕府以後國家主義思想抬頭,對這些有功於日本宋僧的重要史蹟,盡量壓抑而不顯;顯然,這是中日兩國史學家們心理狹窄的結果(註一)

北條十賴公像

宋亡,宋僧及學人東渡日本者不少。其可考者為宋了一、普勳、普惠、淨智、吳三郞等。茲將宋僧東渡對日文化最具影響者,分別簡述於次:

蘭溪道隆,宋四川省涪江人,姓冉氏,南宋寧宗嘉定六年生,天性超邁。十三歲入成都大慈寺出家,遊歷諸方,侍講席。後下江入浙,謁無準師範,北磵居簡,日日參究,都無契入,乃杖錫至陽山依無明惠性禪師,一日聞性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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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牛過窗欞」話,忽焉開悟。寓明州天童山,偶聞日本禪宗漸盛,乃於一二四六(寬元四年),率第子義翁紹仁(普覺禪師)龍江等數人,東渡日本,此為宋代禪僧 東渡之始。道隆先與入宋日僧明觀智鏡結交,早有東遊之意。此時日本執權北條時賴。因舊教天臺、真言諸宗,未能脫離舊勢力之覊絆,然為欲獲得宗教上之領導 權,乃決意於鎌倉興建大寺院,使鎌倉成為政治及宗教上之中心,而與京都諸寺院對抗。 並決意採取中國化之禪宗。當道隆由博多至京都,先訪泉湧寺明觀智鏡老友,因其勸而下鎌倉,初住壽福寺、常樂寺。寶治二年(一二四八),應執權北條時賴邀 請,於建長元年在巨福州興建建長寺,是為鎌倉有禪宗道場之始;並請道隆為開山第一代。建長七年(一二五五)二月時賴發願,更號召淋長等一千人應募鑄巨鐘, 道隆自作其銘,署名「建長禪寺住持宋沙門道隆」(註二)。 這是日本稱禪寺之始。從來天台、真言與禪宗混淆不清,遂未能獲得全國獨立的地位。而榮西所倡禪宗,屢遭台徒妨碍,遂有宣詔停止達摩宗之活動,然而今道隆在 幕府保護之下,依中國叢林清規,鼓吹禪宗。建長寺,為鎌倉五山之一,當道隆開山建長寺時,為大眾所說法語,及所制規則,均富有歷史意義與價值。

建長興國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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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語)
「見鞭影而後行即非良馬,待訓辭而發志實非好僧。諸兄弟同住清淨伽藍,已無饑寒之苦,當以此事念茲在茲,若眼光將謝之時其害甚重。所以古人道,饒汝通諸子 百家三乘十二分教,於汝分上並不得濟,不若體無漏道,現在當來誠為廣益,旦無漏道作麼生體,每日拖一箇屍體,上上下下喜笑怒駡,更是阿誰,百人中真實,於 此回頭返照者鮮,纔有不如意事,使瞋詬而行,如此之者何止一二?參禪辦道只為了此生死大事,豈可沐浴放暇之日,使恣情懶慢。」

(規則)
長老首座,區區力行,不知為誰家事,挂佛袈裟,受信施食,苟無見處,他時戴角披毛,千生萬劫償他去在。今後沐浴之日,昏鐘鳴至二更三點,轉四更至曉鐘時, 並要坐禪。不歸堂赴眾者,罰出院,四更五點後,聖僧侍者收洗面桶,五更一點後,若有洗面者,罰油一斤,昏鐘鳴後至定鐘時,不許向火,二更一點後聖僧侍者埋 爐中火,若有開向之者,罰二斤油。四更一點至五更二點,並不許向火,犯者罰二斤油,火爐頭,僧堂內並不許說話,犯者罰一斤油,行步有聲,揭簾麤糙者,罰一 斤油,堂中所行之事,略呈一二,各宜自守,勿犯此規,謹屯奉聞,餘非文具。
                住持蘭溪道隆白。

自此,台徒對他亦無可如何,因而道隆深感時賴盛情云:

「予依大檀那之力,成此大叢林,正如順風使帆」。(註三)道隆經常為幕府內政外交之最高顧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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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北條長時、政材、時宗諸後,嵯峨上皇聞師道譽,召入宮中問法要,師進一偈曰:「夙緣深厚到扶桑,黍主精藍十五霜,大國八宗今鼎盛,建禪門廢仰賢王」。師 篤志護,上皇為之感動。師於建仁三年,讓席義翁,歸於鎌倉。幕府詩人,對其崇敬歷久不衰。弘安元年(一二六一)五月示微疾,沐浴更衣書偈曰:「用醫睛術, 三十餘年,打翻筋斗,地轉天旋」,置筆辭眾而寂,時年六十六,諡號大覺禪師,是為日本最初對中國僧侶之賜號,名其塔曰:「圓鑒塔」。道隆門下之大覺派,於 鎌倉時代以建長寺為,中心,嗣法義翁、葦航、無及、宏辯、約翁等三十四人。並有語錄三卷及拾遺一卷。繼起則為佛光派也,後來東渡之元僧一山一寧,贊道隆 曰:「此土禪之初祖」,斯為最正確之贊語。

兀庵普寧, 亦蜀人也。幼年出家,遊歷教場,尋出峽,徧參知識,至蔣山(今南京鐘山),值痴絕道沖禪師上堂,大有省悟,轉登育王山(今浙江鄞縣),依無準師範禪師,遂 大悟,得印可。端平初,隨無準遷往徑山,無準一日曰:「得道易,守道難,須默默守之,自然感驗」。師退而兀兀度日,無準乃大書兀庵二字贈之,因以為號。遷 靈隱、天童,被推為第一座。尋出象山靈嚴寺,又住常州南禪寺。時日本道俗遙寄書聘請,乃於南宋理宗長定九年(日本文應元年,一二六○)東渡。他與東福寺圓 爾辨圓同嗣徑山無準師範法,私交頗深。其東渡前,曾與道隆通書信,道隆亦勸其東渡。普寧由博多上京都,先訪東福寺法弟圓爾辨圓(聖一國師),次應時賴請下 鎌倉,弘長元年(一二六○),繼道隆後住持持鎌倉建長寺。時賴因其氣宇非凡,言行超脫,禮遇甚厚。時賴虔誠修學禪定,終至辭卸執權出家,一心參禪。屢依普 寧修禪,至弘長二年十月十六日,遂徹悟大事,並獲普寧印可。於是普寧止於建長,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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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 風,鎌倉武士與禪宗遂結不解之緣焉。時賴為幕府中心人物,他既熱心參究,並得普寧印可,此對鎌倉武士精神上有莫大之鼓勵與刺激。奠定弘安抗元戰爭的勝利基 礎。正當普寧道譽極高之時,雲衲請求掛錫不絕之際,不幸時賴於宏長三年逝世,而眾人又多違觸,遂抱西歸之心,至文永二年(一二六五),一日忽擊鼓上堂告眾 曰:

「無心遊此國,有心復宋國,有心無心中,通天路頭活」。

於 此可知普寧留偈回國的原因,乃因大檀越時賴圓寂,加之臺密諸多教友嫉妬他的聲望,無端誹謗。普寧不願生於是非之中,故決意歸國。普寧在日僅五年,嗣其法 者,僅有東嚴惠安、南州宏深二、三人而已。執權時賴因其開化,達到大徹大悟之境,因而鎌倉武士與禪法更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中嚴圓月云:

密(最)以西明寺主平相公,喫兀庵寧公禪師一踏,直下百了千萬,實為我海東禪宗鼎盛權輿也(註四)

普 寧回國,晚住溫州江心寺、龍翔寺。宋德祐二年(元至元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晏然示寂,壽八十,勅諡宗覺禪師。道隆讓建長寺法席予普寧後,即赴京都住建仁 寺。普寧回國後,他又回鎌倉住禪興寺。此寺為時賴所住,在建長寺山內再興最明寺。至文永六年(一二六九),徑山石谿心月之法嗣大休正念(勅諡佛源禪師)東 渡。先前時賴曾遣使入宋,請問石谿心月道法,大休正念佛源禪師語錄第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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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石谿先師承故大檀那最明寺殿。(時賴)遣使問道,回書中畫一圓相,著語云:「徑山收得江西信云云」:

今檢閱石谿心月禪師語錄,在卷下果有記載下列一偈:

寄日本國相模平將軍

徑山收得江西信,藏在山中五百年,轉送相模賢太平,不煩點破任天然。

但其年代不詳。無象靜照於建長四年入宋嗣石谿心月法,其行狀記有云:

寶祐二年甲寅在佛海師(石谿心月)會裡與佛源禪師(大休正念)聚頭說家裡事,事見千石橋頌軸序,此時平將軍時賢之請簡至矣。

於 此可知為宋之寶祐二年即建長六年(一二五四),無象靜照與大休正念同在石谿心月會下之時,亦即時賴請簡到達之時也。建長六年時賴為蘭溪道隆於鎌倉創建長寺 之次年,時賴正興隆禪法,自辭卸執權職務,專事參禪辦道之時,因仰慕徑山興聖萬壽禪寺第三十六世學德最優之石谿心月道風,特遣使者前往問道,那知石谿心月 之法嗣大休正念,就以此因緣而東渡。但其語錄及元亨釋書等都未有此等事記載,未可謂為時賴招請而來也。大休正念(註五)東來,承道隆後住禪興寺,正應二年示寂,歷住建長、壽福、圓覺等諸寺,鼓吹石谿心月宗風,鎌倉武士多所接化,從他語錄中可窺見他的豐富法語,偈頌等。

大休正念以後,至文永八年(一二七一)天童山石帆惟衍之法嗣西澗士曇(勅諡大通禪師)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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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曇東渡,乃應執權時宗所請,勅諡大通禪師,行實云:

「度宗咸淳六年庚午春月石帆(惟衍)有旨領天童,師(西澗士曇)隨侍行也,七年辛未,有本朝副帥平公時宗釣命,石帆和尚以法語一段勉其行,航海而來,即文永八年也。」

時士曇年僅二十三歲,因此,未住一剎,遊歷京都、鎌倉之間凡七年,弘安元年(一二七八)歸宋,後至正安元年(一二九九)與元僧一山一寧再東渡。住圓覺、建長等(註六)

弘安元年七月(一二六一),道隆示寂於建長寺,時年六十六。執權時宗為迎請宋代碩德自作下之請帖,遣詮藏主與英典座二僧入宋。

「時宗留意宗乘,積有年序,建營梵苑,安止緇流。但時宗每憶,樹有其根,水有其源,是以欲請宋朝名僧,助行此道,煩詮英二兄,莫憚鯨波險阻,誘引俊傑禪伯,歸來本國,為望而已,不宣
弘安元年十二月廿三日時宗和南
詮藏主禪師
英典座禪師」

詮 藏主諱德詮,字曰無及,其事蹟散見於佛源禪師語錄、佛光國師語錄、一山國師語錄、五山記考異、本朝高僧傳,延寶傳燈錄亦有記載。他是蘭溪道隆之弟子建長寺 之藏主(藏主專管經藏意),因此名詮藏主。深得時宗信任,後出任鎌倉禪興寺。英典座亦為蘭溪道隆之弟子,諱宗英。建長寺之典座,(掌大眾齋粥);因此名英 典座。翌二年五月無學祖元(佛光國師)東渡。祖元與辨圓、普寧同為徑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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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 師範門下之俊傑,嘗為大傅賈似道所請,曾住臺州真如寺。後因受蒙古侵略威脅,不能安心舉揚宗風,遂至明州天童山,寄居法兄環溪惟一處,擔任第一座主。及時 宗請帖到,即動遊心,遂偕法侄鏡堂覺圓,弟子梵光一鏡等東渡。他到鎌倉住建長寺,與壽福寺正念相對峙,大揚禪風。當時執權時宗,及武藏守治宗政為首,鎌倉 武士多參禪,弘安四年(一二八一)夏元軍大舉侵襲,迫近日本,為激勵時宗發大勇猛心,堅定抗元。於其語錄可知其壯厲精神。弘安五年十一月於鎌倉建立圓覺 寺,請其為開山第一祖。祖元同來鏡堂覺圓(靈圓禪師),乃天童山環溪惟一之法嗣,東渡後歷住禪興、淨智、圓覺、建長、建仁等寺。其次佛光國師語錄載有古澗 泉者,其弘長頃東渡。祖元於咸淳(一二六五、一二八四)初在宋開壽寺時,曾遇見剛從日本回國之古澗,談及日本全國上下傾信禪法,尤以執權時賴參禪究道,悟 了大事,其臨終儼然為得道高僧,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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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聞悉,大為感嘆,並說你再赴日本,我亦同往。古澗亦為東游之宋僧,然其事蹟不為世所知也。

祖 元,字子元,號無學。俗姓許氏,明州慶元府人,宋理宗寶慶二年生。七歲就家塾讀書,強記絕倫,年十二,隨父兄遊山寺,聞僧吟「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突潭底水 無痕」,默契於懷,已無在俗意。年十三喪父,秋七月,隨師兄赴臨安府,投淨慈寺出家。冬十月禮住持北磵和尚,落髮受具。翌年登徑山,見佛鑑無準師範禪師。 十七歲參「狗子無佛性」話,不出僧堂五年,一夜聞首座寮前板聲,忽然發明己事,即作偈曰:

一槌擊碎精靈窟,突出那吒鐵面皮,兩耳如聾口如啞,等閒觸著火星飛。

呈 無準禪師,準不可之,而示香嚴擊竹頌,師不契。及準示寂,即到靈隱見石谿心月禪師。明年往育王參偃溪聞,再上徑山見石溪,偶聞松源普說,頓忘所得,繼往鷲 岸庵參虛堂愚禪師,終有所省。於無準向所示香嚴擊竹頌,及狗子無佛性說,絕無疑惑,時年三十六。德祐元年秋,元兵騷擾,師避難溫州蕩山能仁寺,翌年元兵壓 溫州,眾皆逃竄,唯師不去,獨坐堂中,兇暴殘忍之蒙古軍,竟以大刀加於師頸,在大刀逼迫下,他處之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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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頌「乾坤無地卓孤筇,喜得人空法亦空,珍重大元三尺劍,電光影裏斬春風」。蒙古大兵聞之,為其氣勢所阻收刀作禮而去。次年,住天童山,訪法兄環溪和尚, 環溪留居第一座。時日本建長寺虛席,副元帥北條時宗具書幣,聘師東渡。師將啟行,環溪以無準法衣授之。五月,離太白登船,八月著太宰府,即日本弘安二年 秋,下鎌倉入建長寺,開堂說法,北條時宗仰師道化,遂執弟子之禮。

祖 元為一烈性之傑僧,他與流寓博多之宋遺民李竹隱,志趣相同。因之,他不僅在精神上為時宗形影相依之偉人,即在抗元戰爭決策上,更為時宗最信賴之偉大導師。 弘安四年春(一二八一年),師書「莫煩惱」三字示時宗。時宗不解是何意。師曰:「春夏之交,博多騷擾,不日靜謐,公勿慮」。忽必烈十萬大軍,果於五月侵犯 壹岐,在忽必烈絕對優勢遠征軍壓迫之下,情勢日趨危急,而幕府軍力又極薄弱,惶惶不安。時宗迫不得已,血書金剛經與圓覺經,保扶國土,以示抗元的決心。並 請祖元為之祈禱,由於祖元誠摯的祈禱,不僅穩定了幕府抗元的意志,鼓勵士氣,而祖元祈禱更發揮出無比的力量。試閱祈禱文句:

「菩 薩發大心,不可思議力,剝皮與析骨,書寫佛功德,拔濟苦眾生,皆獲勝好樂,我此日本國,主帥平朝臣,深心學般若,為保億兆民,外魔四來侵,舉國生怖畏,朝 臣發勇猛,出血書大經,金剛與圓覺,及於諸般若,精誠所感動,滴血化滄海,滄海渺無際,皆是佛功德。……常說如是經,一句與一偈,一字與一劃,悉化為神 兵,猶如天帝釋,與彼修羅戰,念彼般若力,皆獲於勝捷,今此日本國,亦願佛加被,諸聖神武威,彼魔悉降伏,生靈皆得安,皆佛神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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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於祖元日夜祈禱,更激發時宗斷然行其所信,果然,在一夜之間,竟爾應驗,海上狂風突起,蒙古軍團幾千隻的軍船,悉遭覆沒。未及逃命的元軍,都為日本捕獲成 俘,日本稱此為「異國降人」。日本對這批「異國降人」,極為寬待。據元朝「國朝文類庫」載:「此時之所謂新降人,為元軍中之新附軍,即南宋之軍人,日本未 殺,便為奴隸。蒙古兵與高麗,則盡處斬云」。因為日人當時只認蒙古人為敵,對舊日宋兵未懷若何怨恨。加之,南宋愛國僧人幕後疏通,以致日方種種寬待。弘安 五年,時宗為追慰殲滅元寇陣亡將士,創建圓覺寺,並請祖元禪師開山,當日上野團長樂一翁院豪乞祖元開示法語。祖元隨揮毫書寫香嚴悟道偈法語四幅,迄今日本 視為國寶之一。

鐮倉圓覺寺

第一幅:如來正法眼,非今亦非古,父子親不傳,千載密相付,香嚴擊竹偈,幾人錯指注,昨朝問長樂,直答無膡(賸)語,如人白畫行,不用(第二幅)將火炬,又如香象王,擺壞鐵鎖去。摩醯正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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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撾塗毒鼓,普告大眾去,說偈作證據。公驗甚分明,鵝王自擇乳(第三幅),長樂一翁在,無準老人,雖會中同住,彼彼不相知,四十年後,山野到日本,主巨福 山,翁特垂訪,備導前後工夫,辛苦之情,且云,不習語言拙於(第四幅)提唱,乞野人證其是非,野人因舉香嚴悟道偈探之,翁乃作大獅子吼,因陞堂說偈,普示 大眾,弘安二年十一月一日,福山山主無學祖元書。

我 們對祖元祈禱於一夜之間,殲滅元軍之記載,切不可認為這是天然氣象偶合,要知佛法無邊,這裡寓有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這不獨挽救日本國運,而影響整個亞洲 抗元之役,竟出於宋僧在幕後策動與鼓勵,實令人不勝感歎!這些富有濃厚民族精神的宋僧,在國內固然未能引起史學家們重視,在日本亦復受了德川幕府以後,國 家主義思想阻碍,使這些有功於日本的宋僧史蹟,遭受壓抑,掩沒而不揚。實為中日史學家們偏差態度所使然。祖元不僅為日本國家的功臣,亦復是中華民族的義 士,是中日兩國悠久友好的好榜樣。在此尤應注意者,文永之役後,(一二七五年)元世祖曾數度派遣使節,至日本議和,均因宋僧幕後策動,全部斬決付於鎌倉瀧 口,以示堅決。此種措施,實為挑起元世祖一二八一年二次遠征日本主要的因素。此為中日友好邦交史上最珍貴的史蹟,中日兩國史學家們應特別予以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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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將宋代東渡之高僧列表於次 ○傳臨濟禪 ※傳曹洞禪 Ⅹ歸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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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師僧東渡年月在日住所示寂歸國年月根據
※寂圓孤雲懷奘理宗寶慶三年
(一二二七)
寶慶、妙法 延寶傳燈錄。
※義雲寂圓同上寶慶、永平正慶二年十月十二日示寂延寶傳燈錄。
○蘭溪道隆無明慧性寬祐六年
(一二四六)
常樂、建長、建仁、禪興、壽福弘安元年七月二十四日寂大覺禪師語錄,大覺開山塔銘,元亨釋書,聖一國師年譜,本朝高僧傳。
○義翁紹仁蘭溪道隆同上建長、建仁某年六月二日示寂佛源禪師語錄本朝高僧傳。
○龍江宣同上同上淨妙 佛源禪師語錄,一山國師語錄。
○法平同上同上  大圓禪師語錄。
○了然法明無準師範淳祐七年
(一二四七)
出羽玉泉寺文永四年示寂諸宗儀軌,本朝高僧傳。
○Ⅹ古澗泉 景定元年
(一二六○)
 文永初歸國佛光國師語錄。
○Ⅹ兀庵普寧無準師範景定元年
(一二六○)
建長文永二年歸國兀菴禪師語錄,東嚴安禪師行實,佛國國師語錄,聖一國師年譜,延寶傳燈錄。
○大休正念石谿心月咸淳五年
(一二六九)
建長、壽福、覺圓正應二年十一月寂佛源禪師語錄,法海禪師行狀記,一山國師語錄,元亨釋書,五山記考異。
○Ⅹ西澗士曇石帆惟衍咸淳七年
(一二七一)
 弘安元年歸國同上
○無學祖元無準師範祥興二年
(一二七九)
建長、圓覺弘安九年九月三日寂
(一二八○)
佛光國師語錄,無學禪師行狀,佛光禪師塔銘,聖一國師年譜,元亨釋書,延寶傳燈錄。
○鏡堂覺圓環溪惟一同上禪興、淨智、圓覺、建長、建仁德治元年九月二十六日寂大圓國師語錄,佛光國師語錄,延寶傳燈錄。
○梵光一鏡無學祖元同上  佛光國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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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 宗傳入日本,雖始於唐代,但以宋代傳入最為特色,以中國禪宗至五代時始大盛。吳越王錢鏐崇奉禪法,改江南各地教寺為禪寺,於是杭州五山十剎,禪寺林立。經 北宋、南宋,遂達於極盛時期。當時的佛教,各宗衰落,唯有禪宗,風靡天下,故禪宗為宋代最新鮮的文化。南宋寧宗時代,從衛王史彌遠之奏請,始定江南禪寺之 等級,設五山十剎之制,乃倣印度之故事,當時日本僧徒視南宋佛教勝蹟,不啻為西天佛國,仰望之極。

宋代禪宗之東渡,除由入宋日僧輸歸外,宋僧東渡日本主要亦為傳播禪宗。當時宋日交通頻繁,故宋代新文化──禪宗,傳入日本,乃必然之事也。

南 宋孝宗乾道七年(一一七一),叡山之僧覺阿與法弟金慶入宋,依臨安景德靈隱禪寺(五山之第二山)佛海慧遠學禪,歸而傳其法。又攝津三寶寺之大日能忍亦自修 而有所得,於孝宗淳熙二十六年(一一八九),遣其徒練中、勝辨二人入宋,致書於明州育王山廣利禪寺(五山之第五山)拙庵德光,呈其所悟,而得證明。及至光 宗紹熙二年(日本建久二年一一九一),榮西歸日,傳禪宗,遂大盛。這時日本舊宗派如天臺、真言諸宗,經營私利,腐敗衰落,已傷失國民信心,新宗教思想的要 求,與時俱進。榮西適於此時回國,鼓吹禪宗,乃適合時代要求,因此大盛。但榮西所傳者,並非純正禪宗,其在京都所建之建仁寺,並構真言、止觀二院,故知其 非純正禪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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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榮西鼓吹禪宗,喚起時人對禪宗的興趣,自此以後,入宋日僧多以學禪為目的,榮西應為日本禪宗始祖。

武 家政治時代,禪宗之所以興盛,其中重要因素有二:主要者為政治上的因素,禪宗為武人所利用,提倡禪宗最力者,則為鎌倉幕府之北條時賴。時賴之皈依禪宗,並 非出於誠實的信仰,乃為政治上一種手段。因為武人已取得政權,尚未取得教權。當時日本諸大寺,皆集中於京都一帶,都為皇室公卿所佔據。其所奉行的,則為舊 有的天臺宗、真言宗、淨土宗、日蓮宗等。鎌倉幕府視之,自感不滿。於是時賴決於鎌倉建立大寺,使鎌倉不僅為政治中心,並為宗教上之中心,適新興禪宗盛起, 對抗舊有宗教,於是引起時賴利用禪宗的動機。

當時日僧道元在越前開永平寺,道元之師明全,為榮西的弟子,道元隨明全入宋求法,明全客死於宋。道元參天童山景德禪寺(五山之第三山)之長翁如淨,傳曹洞宗之正脈而歸。曹洞宗乃禪宗之一支派。時賴遣使赴永平寺(註一),迎道元至鎌倉,自受菩薩大戒,且興土木修大伽藍以供居住,這是時賴提倡禪宗之始。

道元因服膺戒師遺訓。謂「不可親近國王大臣」(註二),在鎌倉僅住半載仍回越前。時賴又迎來日之宋僧蘭溪道隆至鎌倉,開創建長寺,使其為開山第一祖,禪宗自此發達。時賴就學於道隆,又就入日宋僧兀庵普寧參禪;受其印可,竟成一造詣甚深之禪宗門徒。

武家政治時代,禪宗發達第二原因,因禪宗教義,適合武士的精神。禪宗乃中國化之佛教,以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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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素為宗旨,不重寺院之宏大莊嚴,不為經典文字所拘泥,所謂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也就是不依於文字求解脫,而以苦修力行求頓悟。禪僧除三衣一缽之外,不思 居處,不求衣食,奉守百丈清規,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舉凡禪宗之教義,多與時賴幕府所提倡武士精神極吻合,這是禪宗盛行於武家政治時代重要因素。

禪 宗以寡慾質素為教,故能克服營私縱慾之念。宋僧無學祖元東渡後,經常對武士說法,他說:「若能空一念,一切皆無惱,一切皆無怖,猶如著重甲,入諸魔賊陣, 魔賊雖眾多,不被魔賊害。掉臂魔賊中,魔賊皆降伏」。祖元這種壯烈鼓勵,較諸寡慾質素更進一步,終於「文永」、「弘安」兩役,由於武士服膺祖元的法訓,在 一夜之間,竟能粉碎蒙古人陸海軍團的襲擊,全得力於禪宗精神的鼓勵。

北條時賴,初僅為政治上利用禪宗,終因受禪宗薰陶太久,傾向禪宗。一二五六年於建長寺山內再建最明寺(註三)。及至讓政權與北條長時,依道隆出家。福山起願文曰:

「我子孫能奉佛心宗,系胤益昌:蓋家門與禪門為盛衰。」

自此在最明寺,專修禪法,遂成為一虔誠之禪師,及宋僧兀庵普寧東渡,又就其參究,終獲大悟,請其印證(註四),並遣使入宋問道於徑山興聖萬壽禪寺之石谿心月,請其法嗣大休正念至日弘法。弘長三年十一月,時賴病於最明寺,臨終著袈裟,端坐繩床,述偈而逝(註五)。儼然為一高僧狀也,宋地盛傳普寧贊時賴像曰:「末後一機超佛越祖」云(見兀庵禪師語錄)。

時賴為幕府中心人物,既得普寧印可,最後一著,又放大異彩。這對鎌倉武士很大的刺戟。例如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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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時宗,早於道隆,正念參究,又遙遣使者入宋,請求慶元府瑞嚴山開善寺之希叟紹曇之法語,作為修禪的機緣。此事雖未為世所知,但希叟紹曇禪師廣錄中有題「示日本國平將軍法語」一篇,其法語未尾云:

昨承建長鄉老禪師賜書,為閣下需語,三思前輩大老與士大夫,交遊未深,不知造蘊,不敢輕易通信(中略)溫英二兄,奘軸懇言甚切,不獲已,老草奉呈,萬焉目至。

由上文觀之,所謂建長鄉老禪師,即蘭溪道隆、溫英二僧,乃道隆之弟子也。但二僧入宋謁希叟紹曇,為日本平將軍請法語。所謂日本平將軍,為執權時賴?抑為時宗呢?在上文中不詳。一山一寧之圓鑑讚並序云:

圓覺寺比丘宗英,得此鏡於宋國,持歸經三年,後大覺(道隆)返壽福在甲州以鏡送獻云。

當 宗英歸國,道隆退隱甲斐,約文永十一年頃,但二僧入宋謁希叟紹曇,當在文永六七年頃,當時時賴歿後已經過七八年矣,因此所謂平將軍者,當指時宗也,時宗曾 托二僧索希叟紹曇的法語,於此可知他是如何熱心禪法的人,同時,也是日宋關係史上插一有趣的故事。德溫歸國後,隨從道隆,其與圓鑑關係較深,德雋圓鑑記實 云:

「曩焉有比丘宗英者,入宋得鏡, 形肖博山,持之而歸後三載,大覺祖師(道隆)遭乎流言,而有甲洲之行,英將其鏡獻之師,以備顧鑑。師旋于相之巨山(巨福山建長寺),未幾逝矣,神足德溫… 收師之鏡,本部太守平公時宗追慕師而不可見,晨夜憂想罔怠,一夕夢師告平公曰:死也者人之大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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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哀之劇,吾之徒德溫有鏡,吾平生愛之也。欲見老僧,看此鏡足矣,覺而召溫索其鏡」。

北條時宗,對於禪宗信仰更深,日人讚時宗為武士之典型,實得力於禪宗。時宗至弘安元年(一一七八)(註六),道隆示寂,這時日本與蒙古人關係極為緊張,時宗自作請帖,遣德詮、宗英二僧入宋,迎請無學祖元。就其實參究道,其事蹟散見於佛光國師語錄,於此可窺見其於禪的修養,近念贊時宗云:法光寺殿(時宗),幼慕西來直指之宗,早悟即心即佛之旨(註七)

此外武藏守宗政、左馬權頭貞時、駿河守業時、越前守顯時等北條氏一族,無不學禪。正念、祖元等禪僧,給他們開示法語、偈頌等,不勝枚舉,就中宗政最熱心參究。

正念云:

故檀那武州刺史(宗政)……切切以生死大事為桎梏,孜孜以西來祖意為真歸。無象靜照云:

惟我故武州明公禪門(宗政之法名),慈悲願力,現宰官身,深慕西來直指之宗,早悟即身即佛之旨(註八)

其末後一著,洒然獨脫,實為當世稀有,北條氏一族以外,武士輩從道隆、正念、祖元參究者甚多,在三僧語錄中,多達五十餘人,而他們多與雲衲相伍,兀兀參究,依禪僧語錄,問答等參究。未領會者,請其開示,例如諏訪入道真性問祖元曰:

昨蒙指誨,要做工夫,奈何公家事忙,做靜工夫不得,望和尚有何方便,令我易入(註九)

信州四郡左衛門問祖元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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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七八年看狗子無佛性話頭,至今未有分曉(註一○)

木工左衛門人道圓問祖元曰:

二十餘年做工夫不見佛性(註十一)

這些武士,逈異於僧侶,各人有職務,為公事奔走,沒有餘暇,往往為一公案費十年二十年歲月,孜孜不倦,念念究道,其精神可佩!

鎌 倉武士參禪固多,同時婦女參禪,亦復不少。其在道隆、正念、祖元三語錄中,共有三十餘人。就中時宗夫人覺山志道大師,時宗卒後,依祖元出家。於鎌倉建立道 心寺供其住職,終生於此吊念時宗菩提,專事修禪,鏡堂覺圓為覺山志道大師,悟後修業之長文法語,載於鏡堂禪師語錄中,由此可知其修養工夫不淺也。

鎌 倉武士多熱心參禪,其精神上所受影響如何?這是最有興趣的問題。要闡明這個問題,首先要了解禪的本質。要依修禪者說:禪,是異於吾心常識,絕對的知識、非 有、非空,而有無共存,有無俱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即是禪的本旨。「兩頭俱截斷,一劍倚天寒」,這是禪的境涯。禪,原是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不能以 言說來說,亦不可以意境來會的絕對真理,是萬古不變。所謂立處皆真,隨處為主。祖元曰:

若能空一念,一切皆無惱,一切皆無怖,猶如著重甲,入諸魔賊陣,魔賊雖眾多,不被魔賊害,掉臂魔賊中,魔賊皆降伏(註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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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宗,當國家大難時,斷然貫徹其所信,尤以弘安四年元軍大舉侵犯,迫及博多,仍處之泰然,從容應付,終使元軍覆沒,祖元贊時宗曰:

弘安四年,虜兵百萬在博多,略不經意,但每月請諸老僧與諸僧下語,以法喜禪悅自樂,後果佛天響應,家國貼然,奇哉有此力量,此亦佛法中再來也(註十三)

時宗於國家危急時,能處之泰然,這全得力於絕對禪定工夫。禪宗對於生死,視之如一,有云:「古來一句,無生無死,萬里雲盡,長江水清」。道元亦云:「生亦時也,死亦時也,亦如春而夏也,夏而秋也,秋而冬也。」大休正念更道破生死之念云:

擊碎生死牢關,便見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未心不可得,所謂一念不生,前後際斷,方可出生入死,如同遊戲之場,從奪卷舒,常自泰然安靜,胸中不掛寸絲,然立處既真,用處得力」(註十四)

這種說法,更激發武士出生入死視死如歸的精神。

當 元兵大舉攻日,時宗竟能沉著應付,從容以息困難,全得力於修禪的工夫。弘安四年元兵浩蕩進迫博多時,祖元開示時宗曰:「一句一偈,一字一畫,悉化為神兵, 如帝釋與阿修羅之戰,我軍得神佛之庇謢,降伏魔軍,生靈皆安」,激發時宗斷然抗元決心,終於一夜粉碎十數萬元軍的攻擊。

時宗死後三周年忌日,祖元說法特贊時宗云:

「人生百歲,七十者稀,法光寺殿(時宗之法號),不滿四十,而功業成就,在七十歲之上。治國平天下,不見喜怒之色,不見矜誇炫耀之氣象,此天下之人傑也。弘安四年虜兵百萬在博多,略不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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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月請老僧與諸僧下語,以法喜禪悅自樂,後果佛天響應,國家貼然。奇哉有此力量,此示佛法中再來人也。」

於此可知禪宗對武士精神之影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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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鎌倉最早開版禪籍中,則為兀庵普寧語錄。據其法嗣東嚴惠安行實云:普寧住建長寺時,已開版語錄云。但當文永二年(一二六五)其回國時,在日本已不見其語 錄,或已投火燬盡。現行兀庵禪師語錄,乃集在宋時及赴日並歸宋後之法語。亦即住慶元府象山靈嚴廣福禪院語錄,侍者淨韻編,住常州無錫南禪福聖寺語錄,侍者 清澤編。東遊語錄,不著標題編者,附載福聖語錄後,住日本巨福山建長寺興國禪寺語錄,侍者道照、景用、禪了編。住婺州雲黃山寶林禪寺語錄,侍者景用編,末 附法語雜要。初版不知何時,日本寶永刊本有「小師景用命工鋟刻(小師是弟子意)」,景用為普寧隨從弟子,在普寧語錄中有「示小師景用」題法語一篇。並題 「小師景用請賛」。又據其入宋參希叟紹曇,故在希叟紹曇語錄中有題「示日本景用禪人」一偈。殆為普寧於建長寺所開版,說係景用開版。現存語錄,或為依次覆 刊而傳至今日者。日本室町時代即已刊行,所謂五山版,為世所重。德川時代之寶永元年,刊無點版,今日已不易得,間有寫本。兀庵為當日東渡諸師最為特色者, 其家風亦自異撰,欲窺此硬骨老漢之禪風,蓋非此書(語錄)莫屬,又關於錄鎌倉幕府時賴之史實,亦可於其語錄見之。試舉其印證時賴契悟因緣云:

壬戌十月十六日朝,最明(時賴)啟問:弟子近日坐禪,見得非斷非常底?
師雲:參禪只圖見性,方得千了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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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曰:和尚方便指示。
師云: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若識得聖人之心,即是自己本源自性。最明曰:弟子道崇無心。師云:若真箇無心,豎窮三際,橫遍十方,指燈云:譬如蠟燭未澆 成以前,即是本地風光,本來面目,及至澆成點爇輝輝,雅觀照徹明暗,人人瞻望。末後燭盡光極,依舊如前消息。佛出世度人,亦復如是,未出世以前,淨法界身 本無出沒,以大悲願力示現,出世成道,隨上中下根機,演說三乘十二分教,拈花示眾,為令聖凡人天大眾,明心見性,末後入無餘湼盤,亦如一條蠟燭,無二無 別,萬古流通,直至今日,若見此性,直下便見也。良久云,見麼?
最明曰:森羅萬象,山河大地,與自己無二無別。
師云: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

最明言下忽然契悟,通身流汗,乃曰:弟子二十一年旦暮望,今一時已滿足,感淚數行,作禮九拜,師即起,佛前燒香與之印可。即將自身法衣一頂,付之祝云:公不易到箇田地,宜善護持,令法久住,親付法衣,以表燈燈相聯,續佛慧命,以光末運,萬世愈榮,次為說付法偈:
我無佛法一字說,子亦無心無所得,無說無得無心中,釋迦親見燃燈佛。

時賴悟道後,普寧贈之助道頌五首:
老僧初到與三拳,埋恨胸中結此冤,痛慢忽消開正眼,方知吾不妄宣傳。
悟了還向未悟時,著衣喫飯恒順宜。起居動靜曾無別,始信拈花第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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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曾苦辛,尋經討論在精神,驀然模著娘生鼻,翻笑胡僧弄吻唇。
治國治民俱外事,存心存念自工夫,心思路絕略觀看,佛也無法法也無。
壬戌十月十六朝,虛空牶踢不相饒,等閑打破疑團後,大地黃金也會消。

其 次,則為宋僧大休正念於壽福寺,開版斷際禪師傳心法要與佛源禪師語錄。傳心法要,乃唐黃檗希運禪師所說,裴休筆錄,以自印心。按黃檗希運禪師,嗣百丈懷 海,住洪州高安縣(今江西高安縣)之黃檗山。相國裴休居士官鍾陵(今江西縣進賢縣)時,慕師高德,武宗會昌二年,復請住州之龍興寺,旦夕問法,隨聽隨錄。 名曰鍾陵錄。大中二年,居士鎮宛陵(今安徽宣城縣),復請師住其開元寺,旦夕聽道記之,名曰宛陵錄,本書取義唯傳一心,更無別法。其內容由達摩大師嫡脈相 承,提倡以心傳心,不由文字,建立佛心宗之樞要。直截簡明,說示法門要旨,打破生佛、心境、明暗、有無、真妄等相對觀念,主張絕對觀念,故為參禪者一向樂 誦,大有裨益於宗門之興隆。

大休正念開版傳心法要自書後敘曰:

「唐 好事者刊行此集,流入日本,有檀那越州刺史,篤志內典,公事之暇,喜聞是書,嘗以心要問予,予但勉其制心一處,則無事不辦,因施財命工,以唐本模刊廣傳, 欲使本國未信直指之宗者知有,人人此心中,本具一段大光明藏,輝天鑑地,輝古騰今,亦猶毘耶淨名所謂無盡燈也。昔弘安癸未仲春,住金剛壽福禪寺,宋沙門大 休正念,書于藏六庵。依此記」。則為弘安六年(一二八三),北條顯時之施財開版。卷末刊記有「端平丙申□□□命工鏤版流通」,端平三年(一二三六)依宋槧 本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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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但當時鎌倉缺乏優秀雕工,頗顯出稚拙的技術。佛源禪師語錄於弘安七年(一二八四)開版,正念圓寂後始印行。如其自述云:

余 已首夏,離唐土天童山,是歲孟秋抵日本國關東,遭逢檀度,開法禪興,次遷建長巨福山,再補壽福龜谷山,凡三處住持陞座,小參、普說、法語、讚頌、雜記、侍 者輩集而成編,顧予縱心之年,老病侵尋,如太白對殘月,光景倏忽爾,暇日親手刪繁,命工開刊,以待歸寂方可印行(下略)弘安甲申結制日,住壽福寺大休正念 序。

至弘安十年(一二八七),相模靈山宴海發願,其徒寶積、寂惠二人開版,傳法正宗記和古倫慧文。建長寺正續庵開版有禪門寶訓集,永仁三年(一二九五)義心開版有禪林僧寶傳,禪門寶訓集如大休正念序云:

諸 大老咳唾珠玉珍之曰寶,如世典型遵之曰訓,具眼者輯而成編,垂手後世,照映今昔,為物作則依而行之,可以造聖賢之閫城,箴而佩之,可以去流俗之近習,其於 禪林豈小補哉。此書東流,本國識者秘而藏之,禪人慧文命工重刊,以廣其傳,觀其志趣誠可尚也,因說偈以相之,鎮海明珠光照夜,連城白璧本無瑕,叢林千古為 龜鑑,言行相應見克家,是為序偈。禪林僧寶傳,如鏡堂覺圓云:

義心禪者募緣將唐本僧寶傳抄寫,重新鋟梓,以廣其傳,書復之覽者,如獲司南之車,可以追配古人之萬一,庶真風不墜也,時永仁乙未孟秋蜀蘇芻鏡堂叟覺圓書。

由此跋文觀之,此等禪籍開版,多為我國東渡高僧所指導也。此外,今日未見其遺品者。執權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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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宗弘安中建長寺開山蘭溪道隆之遠忌時,開版圓覺了義經,並命無學祖元普說。佛光國師語錄卷六云:

太守今晨為開山大覺和尚遠忌之辰,雕造如來聖像,雕刻圓覺了義經,命由山野普說云云。

佛 光國師語錄,距祖元示寂弘安九年(一二八六)不久時期所開版。建德元年(一三七○)春屋妙葩(勅諡普明國師)於嵯峨之龜山金剛禪院開版,佛光國師語錄卷末 刊記有「此錄舊板已漫滅茲者命工重刊」。因此,建德元年以前既經開版,佛光國師塔銘註題云:「元金陵鳳臺古林清茂題佛光國師語錄」。

四明無學祖元禪師(中略),臨終日晏然,說伽陀曰:來亦不前,去亦不後,百億毛頭師子現,百億毛頭師子吼,此豈事空言,而能顯發光明,如是之盛大者歟?三會語錄門人鏤版印行,携至中國學者爭相傳誦(下略)。

以 上所述,是我國東渡高僧促動鎌倉時期,開版事業之發達,已如前述。由於當時日本缺乏優秀雕工,技術拙劣,以致弘安版斷際禪師傳心法要之印刷,未十分明顯。 因此,日本的禪籍,不得不携至宋地開版,然後携歸鏤版在日本印行。例如建長寺開山蘭溪道隆大覺禪師語錄,其實是他的弟子禪忍、智侃等於宋地開版,禪忍傳不 詳,但大覺禪師語錄卷下有題「示禪忍上人」法語,其文云:

老拙(道隆)自主巨福(建長寺)以來,期十三載,荷兄道聚亦已年深,每愛其朴實無偽,屢於談話間,引喻相繫,兄但微笑,而不能盡領。一日炷香出紙云,其欲渡宋瞻覩名山參拜智識,乞一語而為往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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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二人為道隆隨從之入宋僧也。當其入宋時,携大覺禪師語錄,宋景定三年(弘長二年),請宋臨安府上天竺之佛光法師法照作序文。並請淨慈虛堂智愚依賴校勘,景定五年(文永元年),於紹興府開版,其序文云:

蘭 溪隆老出蜀南遊,至蘇臺雙塔,遇無明性禪師室中,舉東山牛過窗欞話,遂有省。於是知松源提破沙盆得所得矣。後十數年,航海之日本,殆若宿契。廼大振宗風, 其門下禪忍釋三會語錄請序於余,餘觀其略曰,寒嚴幽谷面面廻春,此土他邦頭頭合轍,故因而序云。時大宋景定三年二月望日,特轉左右衛都僧錄主管教公事住 持,上天竺廣大靈感觀音教主,兼住持顯慈集慶教主,傳天臺教觀特賜紫金襴衣,特賜佛光法師法照。

其跋文云:

宋 有名衲,自號蘭溪,一筇高出於岷峩,萬里南詢於吳越,陽嶺旨到頭,不識無明,擡腳千胸肯踐,松源家法,乘桴于海,去行日本國中,淵默雷聲,三董半千雄席, 積之歲月,遂成簡編。禪忍久侍雪庭,遠訪四明,鋟梓不及處,務要正脈流通,用無盡時,切忌望林止渴,景定甲子春二月虛堂智愚書于淨慈宗鏡堂。

其卷末刊記云:

幹當開版比丘  智侃  祖傳
北京山域州東山建寧寺比丘  禪忍  施財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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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萬年報恩光孝禪寺首座比丘  惟俊  點對入板
大宋天台萬年報恩光孝禪寺住持嗣祖比丘  妙弘點正施梓
大宋國紹興府南明孫同剡川石嵇刊

據卷末刊記,則知禪忍入宋以前為京都建仁寺(後改為建寧寺)。當刊行時施財印行,時幹當開賴比丘智侃,與禪忍為道隆之弟子。歸國後嗣東福寺圓爾辨圓法,開豐後萬壽寺,即東福寺十世直翁智侃(勅諡佛印禪師),南禪寺椿庭海壽撰東福寺第十世勅諡佛印禪師直翁和尚銘云:

俄 有南詢之志,乃禮辭而入宋國焉,偏參諸老乃知法旡異味,歸來再傳蘭溪於建長寺,凡有上堂入室,普說小參等語,篇成錄矣,師再欲入宋國焉,建長(道隆)因付 以所編錄,且欲呈平生參見諸老而求印證焉。然而師初謁於大川濟禪師藏校正矣,建平歸來以校正錄呈示蘭溪,溪見不喜矣,師拂袖便出矣,雖然於後刊於世者,即 茲本也。

於此可知他所記入宋謁大川濟禪師,請求校正道隆語錄,歸國後開版記。據此,在宋與禪忍僅求虛堂智愚校正,誤傳於宋地開版。總之,因語錄校正,遂觸怒道隆不悅,轉而謁東福寺圓爾辨圓,遂嗣其法。臥雲日件錄,文安五年四月一日條云:

東福寺藏院直宗,本大覺弟子也,將入大唐時,大覺以語錄就癡絕求序,直宗入唐,癡絕已遷化,時虛堂旺化,因請其序,虛堂一見,就語錄中竄滅偈頌,然序而述之,直宗持歸呈大覺,覺大怒,便付一炬,由是直宗嗣東福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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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廳圖書寮所藏「建武元年八月十日云云」有墨書大覺禪師語錄三卷,(京都久原文庫但藏同書下卷),無論其書風或刻風,都優於南宋槧本。其紙質全然與五山版等同為日本紙,由此可知,禪忽、智侃等在宋開版後,携歸鏤版,於日本再為印行也。

於此可知宋代雕工技術影響於日本開版事業頗大。

一 個國家的建築物,不僅代表一個國家民族文化水準,也代表一個國家國民經濟力量。宋僧東渡,不唯傳播禪宗文化,並把我國優秀建築學、美術傳入日本;因此,不 獨對日本鎌倉武士精神之鼓勵,而對開版事業之發展,亦有顯著的貢獻,已如前述。此外中日兩國僧侶往來,宋代新興文化及工藝技術,不斷移入日本,則在多方面 影響於日本文化的建設。

第一、建築方面,宋代輸入日本新文化建築樣式計有二種:一為天竺式,一為唐式。天竺樣式,當源賴朝,再建東大寺佛殿,即由俊芿坊重源移入天竺樣式,並由其監督工事,此為眾所知之事。重源最初入宋,本欲巡禮五臺山聖蹟,未達其目的,即回歸日本。後第二次入宋(註一)。 實為準備再建東大佛殿,故於宋地研究建築樣式,在此時間運送國防材料,建立明州育王山舍利殿,就大建築物上獲得實際經驗。關於大佛殿再建工人等,後來分散 全國,傳授其建築技術,因宋式建築不合日人的風味,現在遺存宋式建築物中,僅有東大寺南大門,山城醍醐寺之經藏,播摩淨土寺之淨土堂,是為最顯著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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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東大寺,乃聖武天皇為求國泰民安,興建此寺。於天平十七年(七四五)開始鑄造銅大佛,至天平勝寶元年(七四九)完工,勝寶四年四月開光。大佛殿不幸於治 承四年(一一八○)遭燬。俊乘坊重源再建(建久六年),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又遭戰火燬壞。現今佛殿,乃元祿五年(一六九二)再建,目前僅有南大門係俊乘 坊所建也。

唐式,亦稱禪宗樣式,乃日本禪僧傳入宋代禪剎之樣式,榮西殆為傳入之始祖。這給日本建築上甚大之影響。榮西在宋中(註二), 天台山萬年寺三門兩廊之營造,及智者大師塔院之修建,以及協助天童山千佛閣等建築工程,頗獲有多種建築工程之經驗,於是他歸國後,竭力鼓吹禪宗。並於博多 建立聖福寺(建久六年建立),鎌倉建立壽福寺(正治二年建立)。京都建立建仁寺(建仁二年建立),多模仿宋代叢林清規及宋代禪剎樣式建立。次為入宋之道元 歸國後,則於天福元年(一二三三),於山城建立興聖寺,該寺僧堂全採宋代風格。

京都東福寺開山圓爾辨圓(聖一國師),他於善禎元年(一二三五)入宋。仁治二年(一二四一)歸國。在宋六年,都在徑山,師事無準師範,當時徑山於紹定六年四月遭受火災,全山燒燬殆盡(註三)。 師範慘淡經營,建立幾多大伽藍,因此,辨圓目覩大規模建築樣式,獲得豐富的經驗。當其回國後,即於京都建立東福寺,多仿照徑山樣式。雖說這時日本禪宗,並 非純粹的禪宗,乃有天台、真言兩宗混淆其中,這時寺院的建築,亦多非純粹禪剎的建築,天台、真言的建築互相交雜其中,例如建仁寺,即有真言、止觀二院的建 立,東福寺亦有天台、真言建築的滋味,光明峯寺入道前,則有顯明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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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廻廊各二十六間,合五十二間瓦葺
東西壁奉圖繪,西天廿八祖,震旦六祖,並真言八祖,天台六祖等行狀。(中略)
灌頂堂一宇、五間四面南面禮堂,號莊嚴藏院
奉安置兩界曼荼羅各一舖,
八祖師像各一舖(中略)
寶藏二宇、三間二面瓦葺
一宇密宗章疏並寶物等
一宇顯宗章疏並俗書等(下略)

於此可知當時皆為天台、真言混合建築之禪院,然而,純粹禪宗建築寺院在何處?殆為建長五年(一二五三)完竣之鎌倉建長寺。建長寺草建人佛記古寫本,所記當時該寺創建的規模:
法堂十七間,四面高三丈二重二丈五尺,本房方丈十間八間半
客殿十三間、九間半,庫房八間五間半
經堂五重八間四間高六丈二尺,山門高二丈、平五間橫三間半
中門高二丈五尺、平七間橫四間半 禪堂十間七間
鐘樓五間四間 修樓八間四面
食樓五間四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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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長寺梵鍾

由 此觀之,建長寺創立的當時,大體上完備了禪宗建築的規模。北條時賴特別迎聘來自宋朝禪師蘭溪道隆,為其建立此寺,並請道隆為開山。建長七年(一二五五)該 寺又鑄造巨鐘,開山道隆自作鐘銘,署名建長禪寺住持宋沙門道隆。可謂名實相符完備禪寺,故禪剎之建築可謂始於建長寺。自此以後,因禪宗發達,禪興寺(註四)、壽福寺、圓覺寺(註五)、淨智寺(註六), 相次建立。凡興建禪剎,多與宋僧道隆、正念、祖元等商討,無不倣照宋代禪剎樣式,金澤大乘寺傳說為五山十剎圖,該寺開山為徹通義介,他於正元元年(一二五 九)入宋,遍曆五山十剎,親自描繪,對其建築樣式及堂內設備,都與描繪圖樣相似,該寺藏有其所繪之圖樣。京都東福寺及若狹常高寺,多有入宋僧携歸的圖樣。 當時禪僧往來,諸如此類圖樣携歸者頗多。此種圖樣應用於日本禪寺之建築及堂內設備,不但為寺院建築的標準藍圖,即日本一般住室之所謂書院造、玄關,亦多由 禪寺廻廊等銳化而成者。新編相模風土記云:建立圓覺寺時,曾遣日本工匠入宋,調查徑山諸堂設備,並倣照其規模建立,當時中日交通頻繁,前往調查極為可能的 事。並招聘宋代工匠至日本領導。佛源禪師(大休正念)語錄中則有宋人朗元房、行恭、宗德等名,朗元房見於佛光國師語錄,為時宗侍醫。但其他二人事蹟不明。 總之,當時鎌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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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侶以外之宋人留在,多為建立禪寺之工匠。

第二、美術工藝方面,東大寺大佛修鑄時,宋代鑄佛師對於日本鑄物技術貢獻頗大。初計畫修鑄大佛(註七), 義和元年(一一八一)三月造佛長官藤原行隆,率領鑄佛師十餘人檢討,如何進行工作,諸多鑄師一致說:「此事非人力之所及,我輩既蒙勅召,當盡微力」,卻躊 躇不前。恰巧次年壽永元年,宋代鑄師陳和卿等乘商舶東來,遂招陳和卿計議鑄佛的事,因得陳氏主鑄工程,故大佛之鑄成,全為陳氏之功德(請參閱本章第三 節)。

加藤四郎左衛門景正者(註八),隨道元入宋,他在宋朝研究陶器術製造歸國後,則於尾張瀨戶開窯,所謂「瀨戶燒」,使日本制陶器術劃一新紀元。彌三隨辨圓入宋,傳習廣東織,緞子織歸國,則於博多創博多織,名氣甚高(請參閱第三節),其他不勝枚舉。

第三、醫學方面,榮西得宋醫口傳,歸國後著「喫茶養生記」,說明喫茶有益於人生,卻病醒神,養生延齡。榮西自書中謂:

今得唐醫口傳,傳治諸病,無不得效驗矣。

同書終云:

此等記錄皆有稟承大國乎,若不審之輩到大國詢問無隱歟?

但榮西在宋朝,就宋醫學醫方之事蹟不明,入宋僧諸如此類者甚多。例如隨道元入宋之木下正道(俗名藤原隆英),學得解毒九制法而歸,即其一例。又如前述宋醫朗元房,在鎌倉三十餘年,深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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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時宗之信任,尊為侍醫,因此,對日醫學發達不少貢獻。

其 他,無論入宋日僧,或東渡宋僧,其所傳佛教,無論內容或外形,全為中國化的禪宗。因此,其日常生活中,多帶有宋代風味。這於日本人日常生活方式,亦有很多 的影響。例如他們宣揚禪宗,多以中國語文發表他們的見解,或以中國語文等表揚自己的見地,這於他們語錄中不難窺知其內容,此對日本語文,漢文學亦有很大的 影響力。入宋日僧歸國,不僅携回大批禪籍語錄,並把宋代第一流禪僧墨跡携至日本,若圜悟克勒、大慧宗杲、密庵咸傑、無準師範、古林清茂、了庵清欲、馮子 振、趙子昻等墨跡携回日本,現均為日本國寶。日人酷愛中國文化,於此可見矣。

榮 西和他的弟子都著宋代大袈裟、大衣,其他一般衣服,或調味品而論,亦多帶有宋代的風味。當時食物調理法,盛行宋風,即為顯著例證。圓覺寺開堂齋供常食饅 頭,此僅為一例,其他例子不勝枚舉。宋風起初始於禪剎寺院,後來歸依禪剎的上流社會人物漸多,於是宋風又逐漸推行於社會。

註一:玉葉寺永二年正月廿四日條,東大寺造立供養記。

註二:日本國千光法師祠堂記,元亨釋書,榮西傳,興禪護國論序。

註三:無準師範行狀。

註四:康元元年北條時賴,建長寺山內別建一寺,號最明寺,請道隆開堂說法,自居專修禪業,時賴卒後,文永二年再興堂宇,改稱禪興寺,以道隆為開山第一祖,次正念住,又勵建方丈、後堂、山門、僧堂、廚庫等,面目為之一新。

註五:壽福寺,正治二年,依平政子發願建立,其後正壽二年正月遭火災,榮西法孫藏叟朗譽,再興,弘安中正念住此, 請時宗興工大建,始備大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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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六:淨智寺,北條時宗之弟,宗政卒後,為弓菩提,一族相謀,請協洲宏海興建,以普寧為開山,正念亦嘗住此。

註七:東大寺續要錄造佛篇。

註八:瀨戶燒窯世系。

http://dongchu.ddbc.edu.tw/html/02/cwdc_02/cwdc_020436.html#d1e13787

第十八章 宋代文化對日之影響(1)

中日佛教交通史

入宋日僧,多如遣唐學問僧,當其回國時,多携帶大批佛經,並其他典籍繪畫文物而歸,因之,宋代文化在多方面影響日本文化,今先舉福州版大藏經而言。

福州版大藏經,僅次於太祖開寶年間勅版,乃福州東禪、開元二寺所彫刻。日本現存福州版大藏經,總計有宮內廳圖書寮本,京都醍醐寺、知恩院、東寺、東福寺本等,都為東禪寺版,開元寺版混合藏。古經題跋著者鵜養澈氏,認為兩寺協力完成大藏經(註一)。及至昭和年間高楠順次郎博士主修大正新修大藏經時,經多人研究之結果,始知兩寺各開雕一藏。東禪寺版始於北宋神宗元豐三年(一○八○),福州東福寺住持慧空大師淨真與弟子等,發願雕版。至徽宗崇寧三年(一一○四)完成(註二),費時二十四年。崇寧三年至政和二年(一一一二)又補刊新譯大臺部章疏,共成書六千八百七十卷,是即所謂福州東禪寺版。

福 州開元寺版,始於政和二年(一一一五),福州開元寺之慧通大師了一等發願,又刊大藏經,至南宋高宗紹興十六年(一一四六)完成。經三十餘年,迄孝宗乾道八 年(一一七二),又補入禪宗部經,亦為六千一百十七卷,即所謂福州開元寺版。兩者都屬私版,東禪寺版,終於崇寧二年(一一○三)奉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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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 為崇寧萬壽大藏,准稱官藏,因此,並非私版。次於東禪寺版,開元寺版者,則有思溪版和磧砂版。思溪版,亦稱宋版,浙江省湖山之思溪開雕私版。天台宗之淨 梵,禪宗之懷深,於湖州思溪(浙江吳興縣)之圓覺禪院,得王永從者之施財,而刻大藏經之版,成書六千卷。其開端始於北宋,而完成於高宗紹興二年者。從來思 溪法寶,僅有資福禪寺所刊一藏。但在水原堯榮氏於高野山法藏中,發見思溪圓覺禪院大藏目錄,始判定思溪版有二藏。其一為圓覺禪院所刊,密州觀察使致仕王永 從夫婦兄弟等發心捐財鏤板,完成五百五十函,五千四百八十卷,此見於紹興二年(一一三二)題記。其次則為資福禪寺所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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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五千七百四十卷,完成於嘉興、淳祐之間。磧砂版係湖南省平江磧砂延聖寺所開版(註三)。 至於元版。僅於磧砂版補刻幾分,此為元成宗大德年間追雕所誤,此藏完成於南宋理宗端平元年(一二三四)。這些宋版大藏經,由入宋日僧相繼傳入日本。俊乘坊 重源三度入宋,由其携歸宋版經典頗多,依文獻遺品考,則宋版大藏經一藏,或二藏,乃至宋版大般若經一部,或其他宋版經典,於上醍醐類集中建保六年三月文書 中,並有記述重源齎歸唐本一切經。

「奚造東大寺上人大和尚重源聊依宿願,從大唐凌蒼海萬里之波浪,渡七千餘軸之經論。」

一切經建久六年(一一九五)十一月七日施入醍醐寺(註四)。 這時所建立天竺式經藏,迄今仍存在。以北宋東禪寺版為主,開元寺版補充。又建久八年(一一九七)重源讓狀及南無阿彌陀佛作善集,重源於東大寺淨土堂安置唐 本及日本一切經。所謂唐本一切經,顯非宋版。宋版大般若經,重源安置於笠置般若台寺,此見於南無阿彌陀佛作善集。淨土堂之唐本一切經,及般若台寺之宋版大 般若經,重源僅為安置,是否為其請來,尚無證據,從前後情形推想多分為他請來。其次東寺金剛藏有「奉渡日本重源」墨書及宋版般若心經詒謀抄各一帖(註五)

宮 內廳圖書寮所藏大藏經,以開元寺版為主,以東禪寺版補其不足,但大般若經卷第三十三版刻有「日本國僧慶政捨」,同卷第三十六版心有「日本國僧行一捨板十 片」等刊記,妙法蓮華經卷第七版刻有「日本國比丘明仁捨刊換」之刊記。「橋本進吉博士之慶政上人傳考」說:福州版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二十三刻有「日本國僧 慶政捨周正刀」刊記云;但行一、明仁之事蹟不明,慶政即山城松尾之勝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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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政。於宋寧宗之嘉定十年(一二一七)曾居泉州,據高山寺舊藏波斯文書端書:

此是南番文字也,南無釋迦如來,南無阿彌陀佛也,兩三人到來舶上望書之(註六)
爾時大宋嘉定十年丁丑於泉州記之。
為送遣本朝辨和尚。(高辨明惠上人)禪庵令書之,彼和尚殊芳印度之風故也,沙門慶政記之。

由 此可知慶政行脚至泉洲,途次訪問東禪、開元二寺,携回大藏經,極為可能。至於行一、明仁二僧或從慶政入宋。或單獨入宋顯無事蹟可憑。但與大藏經之輸入極有 關係之僧也。圖書寮本,既有「日本國僧慶政捨」、「日本國僧行一捨板十片」、「日本國比丘捨刊換」等刊記,則元來福州版,無論為東禪寺版,開元寺彼,都經 永年歲月始克完成,至慶政入宋時,大藏經已完成百年,因此,就中模板多所缺佚,或磨滅亦不少,當他們印版輸入時,喜捨重雕,以求補足。其他京都戒光寺開山 法忍淨業於安貞二年(一二二八),近江菅山寺傳曉上人於建治元年(一二七五),各各舶載宋版大藏經而回。

當 時大藏經輸入日本似不止三四部,建曆元年(一二一一)十月十九日,將軍源實朝於鎌倉永福寺,供奉宋版一切經(見吾妻鏡),建長七年(一二五五)十一月九 日,前長門寺從位五位上行藤原時朝於常陸鹿島神宮,供養宋本一切經(見遺佚跋語)。前述慶政歸國後,於弘長三年(一二六三),式乾門院利子內親王之十三年 忌,所創建京都西山法華山寺(峯堂),舉行唐本一切經供養。此外,奈良市外白毫寺亦有宋片大藏經,弘長二年(一二六二)乃託入宋者輸入,每年三月八日修一 切經會,盛況頗大。般若寺及海龍寺,亦有宋版大藏經。般若寺之一切經會,則散見於右經錄,海龍王寺藏經,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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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德川家康移江戶小石川傳通院,明曆之大火燒毀,或散佚,今該院所存,僅有大智論卷第五和大法藏之扁額。

現 在京都,奈良及其他諸大寺院等,所宋版大藏經,至少在十藏以上。就中不免有多少遺佚,但這些藏經有東禪寺、開元寺,亦有思溪、磧沙版,這些藏經亦可說為混 合版。因未能經逐一精細調查,不敢輕易斷定。據木宮泰彥氏,現存日本大藏經,除一二藏經未十分明瞭,但大都數經過精細調查,茲將日本各大重要寺院所藏之藏 經,簡介於次:

一、宮內廳圖書寮藏
以開元寺本為主,其闕本則以東禪寺本補之,本為原清水八幡宮所藏,轉藏宮內廳圖書寮。其中一部為大阪市西區靱上通森佐兵衛氏珍藏,於大正十五年六月獻納宮 內廳。(歷史和地理第十八卷第二號藤堂祐範氏「宋版大藏經之零本追記」,「佛典研究」第一號小野玄妙博士「東寺經藏の北宋一切經に就いて」)

二、京都東寺藏
東禪寺本為主,以開元寺本補足。後白河法皇之皇女宣揚門院覲子內親王所藏。仁治三年頃送進東寺。(東寶記第六,「佛典研究」第一號小野玄妙博士「東寺經藏の北宋一切經就いて」)

三、京都知恩院藏
以開元寺本為主,以東禪寺本補充,本為周防山口乘福寺所藏,由毛利家獻於德川家康,慶長中家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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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送進知恩院。(古經題跋,「佛典研究」第一號小野玄妙博士(同前)

四、京都醍醐寺藏
東禪寺本為主,以開元寺本補足,俊乘坊重源從宋輸入,建久六年十一月七日施入醒醐寺。(醍醐寺座主次第)

五、京都東福寺藏
開元寺本為主,每卷捺三聖寺印。東福寺第五十四世剛中玄柔遺弟子十人赴中國得二藏,永和三年納一藏於東福寺,其他一藏則納日向諸縣郡志布志之大慈寺。(古經題跋,本朝高僧傳卷第三十五玄柔傳)

六、京都南禪寺藏
南禪寺之大藏經,以元版、麗版為主體,以各種版混合,則包括開寶勅版、東禪寺版、開元寺版、思溪版、圓覺禪院版等。

七、奈良唐招提寺藏
思溪版完整,每卷印有唐招提寺印,鹿谷法然院所藏宋版仁王般若經二卷,卷首有唐招提寺印,可知為唐招提所有(古經題跋,寧樂刊經史)。

八、奈良興福寺藏
興福寺宋版大藏經,治承三年九月十八日於該寺金堂舉行唐本一切經供養,依興福寺別當次第記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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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宋藏於治承四年兵火燒失,因此現存宋藏係後傳來,但其傳來關係,文獻未載(寧樂刊經史)。

九、安藝嚴島神社藏
嚴島有輪藏二,一曰龍宮海藏,一曰轉法輪藏,天文中同社大願寺道本上人創建,並有宋版大藏經及高麗版大藏經,古經題跋所記,未見該社,故非現存者。

一○、尾張真福寺藏
本為京都南禪寺塔頭大授庵所藏,應承三十年,原氏女比丘尼玄璋購得,施入真福寺,今散失,僅存湼槃經、大集經、日藏經、月藏經、仁王經、華嚴經等,可謂為東禪寺版、開元寺版混成。

一一、東京增上寺藏
增上寺共有宋版,元版,麗版三藏。宋版為思溪資福寺版,建治元年,近江菅山寺傳曉上人舶齎輸入。每經背捺菅山寺印。慶長十八年奉德川家康命,移入增上寺。

一二、武藏喜多院藏
是思溪版大藏經。

一三、日光輪王寺藏
本為筑前宗像神社所藏,寬永中為黑田長政寄進。(古經題跋)

一四、陸中中尊寺藏
藤原秀衡施入,吾妻鏡載文治五年九月十七日條,見中尊寺一切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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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外藏經,諸多散佚,栂尾高山寺有東禪寺版,金澤稱名寺有開元寺版,依古經題跋,稱名寺藏宋版大般若經。這些大藏經如東福寺,由舶載入,非唯鎌倉時代輸入。 但宋版大藏經傳入,於此可知其數目不少。大藏經輸入,直接間接刺戟日本開版事業,促進其文化發達,僧行圓於弘安中奉勅著手開版藏經。正安四年(一三○二) 版般再讚之刊記云:

去弘安中稱圓上人承勅願之旨,被開一切經之印版,而正安第二之曆林鐘、下旬之天不終大功,遂歸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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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宋日僧除輸入宋版大藏外,還有佛經論章疏,以及禪籍、儒書、詩文集、醫書等不少輸入日本。

榮西於仁安三年(一一六八)第一次入宋齎歸天臺新論章疏三十部六十卷(註一)。此為天臺座主明雲贈送。泉涌寺之不可棄俊芿當其建曆元年(一二一一)歸國時(註二),携歸典籍,計律宗大小部文三百二十七卷,天臺教觀文字七百一十六卷,華嚴章疏百七十五卷,儒道書籍二百五十六卷,雜書四百六百三卷,法帖御書堂帖等碑文七十六卷,總共二千十三卷。俊芿之弟子聞揚湛海第一次入宋(嘉禎末入宋,寬元二年歸國)携經論疏數千卷(註三)。又東福寺開山圓爾辨圓於仁治二年(一二四一),自宋齎歸典籍達數千卷,這些典籍存於普門院書庫,並作三教典籍目錄(註四)。其法孫虎關師鍊書其傳云:

蓋爾師歸時將來經籍數千卷,見普門院書庫,內外之書充棟焉(註五)

吾 人對俊芿輸入之典籍應特別注意者,其輸入多為儒書:俊芿在臨安時,與錢相公,史丞相、樓參政、楊中郎等儒士往來甚密,不可棄法師傳載:儒道書籍二百五十六 卷,其書名雖不詳,但當時朱熹集宋學之大成,所著大學中庸章句,論語孟子集註,刊行之時,當俊芿於建曆元年歸國,必携回有朱子宋學四書不少,日人研究宋 學,由此逐漸興起。又辨圓携回者,多為佛教經論章疏、僧傳、禪籍、儒書、詩文集、醫書、字書等。辨圓自作三教典籍目錄,惜未傳至今。幸東福寺第二十八世大 道一以(辨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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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調查普門院藏書之殘書,「普門院,經論章疏語錄儒書等目錄」,藏於東福寺塔頭常樂寺。此目錄見於木宮泰彥氏著「日本古印刷文化史」中,擇略於次:

經論章疏百七十餘部三百七十餘卷冊,僧傳、禪籍、儒書、詩文集、醫書、字書等二百三十餘部九百六十餘卷冊以上。

這些典籍對於日本文化發展史上,不但為極珍貴的史料,且對於日本五山儒學、文學、詩學影響力極大,辨圓法孫虎關師鍊,就一山一寧質問宋學疑義,認其為日本宋學研究之先驅,他在少壯時代即於京都三聖寺及東福寺,閱覽普門院之藏書。

普 門院經論章疏語錄儒書目錄當中,有台宗十類因革論四冊、四明十義書科一冊、四明十義書二冊、山家義苑一冊,圓悟錄二冊、佛祖宗流總圖一帖六書,今藏於東福 寺。大正七年十一月第四回大藏會所陳列,寺傳為辨圓請來,宋版有普門院藏書印,表紙等也有圓爾墨書。在其目錄所見有魏氏家藏,現為宮內廳圖書寮所藏。該書 為宋寶慶三年(一二二七)槧本有普門院藏書印。

俊 芿、辨圓等携歸數千卷的典籍,大部分為版本。當時宋代既脫離書寫而進入版本時代,但大批書籍尚未印刻,這於普門院經論章疏語錄儒書等目錄中,有寫本注書字 樣,其他概為版本。此等宋槧本輸入日本,促進日本開版事業發展,在京都,鎌倉盛行唐樣版本。所謂唐樣版,就是以宋、元槧本為覆刻刊版,進而發展有五山版 名。又分為博多版、大內版、薩摩版、駿河版等,由此可知,日本中世紀開版事業充分反映出直接受中國文化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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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本最先模仿唐樣版者,則為京都泉涌寺版,俊芿入宋傳入南山律籍,其弟子聞揚湛海,法孫明觀智鏡、自性道玄等,又相繼入宋學律宗。因此,「深信天下印書以杭 州為上」,杭州為宋代印書的發源地,他們滯留杭州很久,因而曾携大批律部經卷而歸,為謀律宗之再興,就泉涌寺覆刻宋版律部,名泉涌寺版。據大屋德成之寧樂 刊經史所述泉涌寺版,共有下列八種刊本。

一、佛制比丘六物圖一卷,寬元四年刊,開版者泉涌寺自性道玄。
二、梵綱經盧舍那佛說心地法門品菩薩戒本一卷,寶治二年刊,開版者聞揚湛海。
三、資持記及行事鈔一卷,建長四年刊,開版者泉涌寺願行憲靜,助緣者我圓思允。
四、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一帖建長四年刊,開版者泉涌寺願行憲靜,助緣者法華山慶政。
五、教誡律義一卷,文永十年刊,開版者泉涌寺我圓思允。
六、盂蘭盆經疏新記一帖,永仁六年刊,開版者泉涌寺叡禪。
七、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一帖,正安元年刊,開版者泉涌寺覺一覺阿。
八、新刪定四分僧戒本一帖,元亨二年刊開版者泉涌寺會源。

泉 涌寺版開版之關係者,都為入宋僧或其弟子,開版比丘六物圖者為自性道玄,刊行心地法門品菩薩戒本者為聞揚湛海,都為入宋僧。資持記及行事鈔開版者為願行憲 靜(勅諡宗燈律師)乃俊芿之弟子。其助緣者我圓思允,乃俊芿門下之人,法華山寺之慶政為入宋僧,已如前述。他們所開版的,全為宋版之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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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 於泉涌寺開版唐樣版者,則為禪宗僧侶,即所謂五山版,禪宗本不以經典為所依,專以參禪究道為宗旨,研究經典或持誦,認為無此必要,因此一般經論章疏開版者 甚少,今以開版者多為禪籍。首先開版者,則為禪僧語錄。所謂語錄,乃禪僧平生之語言,例如上堂、小參、普說、拈古、法語,乃至偈頌,佛祖賛、自賛、題拔、 書簡等集錄而成。宋之禪寺,常刻經典及語錄,寄贈於人,以為功德。雖遠居海外嗣法門人,亦多寄贈。如仁治三年(一二四三),天童山之如淨禪師語錄,寄贈日 本越前永平寺之道元(註六)。嘉元頃宋臨安府徑山之虛舟普渡禪師語錄,寄贈日本洛東草河勝林寺之僧桂堂瓊林(註七),諸如此類,不勝枚舉。日本禪宗盛行後,亦多仿傚此種風氣,覆刊宋之碩德語錄,或開版日本語錄,印行禪宗書籍頗多。蓋古人的語句,乃後人參究領會的指南及悟入的機會。

建 久二年(一一九一)榮西歸國傳禪以前,日本攝津三寶寺之大日能忍,於參究有所領會,文治五年(一一八九)乃遣其徒練中、勝辨二人入宋贈送書幣於明州育王山 之拙庵德光,呈其所悟,求其印證。能忍翻刻,宋明州育王山拙庵德光之潙山大圓禪師警策,是為日本印禪書之嚆矢。當東福寺開山辨圓歸國時,携回數千卷之典 籍,置於普門院書庫,自作三教典籍目錄,已如前述,辨圓及其弟子等,當時於普門院興起開版事業。此於普門院現存古文書中,有題「普門院造作並院額等事」, 有關該院建造物詳細記載,就中有:

「經藏一宇,圓爾造之,納內外典書籍等。
印版屋一宇,本智房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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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經藏一宇」,是收藏辨圓携回數千卷之典籍,所謂普門院書庫,依其細註可以察知。「印版屋一宇」,即為收藏模板之倉庫,即當時之印刷所。本智房諱俊顯,乃辨圓隨從之弟子,即辨圓臨終時,付託東福寺之常樂庵及普門院諸事之僧。日本聖一國師年譜弘安三年五月條:

「二日召俊顯,本智房付常樂庵事云,佛鑑頂相,佛鑑親書宗流及法語法衣直裰卷書等,一一領受勿敢遺墜,但宜勃興叢林能令宗風永遠不斷。二十中日復付俊顯以普門院」。

由此可明白:當時普門院既興造印版屋之建造物,俊顯等遂創立開版事業,殆無疑意。正應元年(一二八八)師元開版應庵和尚語錄、密庵和尚語錄、虎丘和尚語錄,破庵和尚語錄等,翌二年開版雪竇明覺大師語錄,他們不但覆刻宋版,並書辨圓弟子湛海之跋文。

日本禪籍開版,由辨圓弟子俊顯,始於普門院,其次見山庵桂堂瓊林繼之於後。瓊林於文永中入宋(註八),參徑山虛舟普渡,嗣其法而歸,慕入宋僧天祐思順之高風,住草河勝林寺,後構見山庵,韜晦不出世,因此,雖不為世所知,但為開版人天眼目及虛舟和尚語錄之關係者。

人天眼目,乃宋之晦庵智昭所集臨濟、雲門、曹洞,潙仰、法眼等禪宗諸家之要義。日本入宋僧多抄寫而歸,其錯誤頗多,因此,了郜見而慨歎,銳意校正,淨智道人募緣刊行,瓊林書其跋文,其跋文云:

淨智道人希願募藺命工鏤版,以壽其傳,其用心亦可謂勤矣,學者儻思所以扁曰:人天眼目則功不浪施耳,乾元癸卯正月八日桂堂叟瓊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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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 舟和尚語錄,即宋之臨安徑山虛舟普度之語錄,前述之人天眼目校正者了郜為幹緣比丘。瓊林開版流布,瓊林親書其序文,蓋瓊林為普度之法嗣。自此時起,日本京 都諸禪寺開版事業逐漸發達,虛堂和尚語錄,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佛果圓悟真覺禪師心要等,相繼刊行。虛堂和尚語錄,乃曾住杭州淨慈及徑山虛堂智愚之語 錄。日本南浦紹明於正元元年(一二五九)入宋嗣其法,因此,歸國後乃開版先師之語錄,未果即示寂矣。於是其弟子紹崖宗卓(勅諡廣智禪師)繼其志,正和二年 (一三一三)於紹明創建之山城龍翔鋟梓,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亦於此時二次開版。一為元應二年(一三二○)由妙秀依宋版覆刻,其鏤版施入京都建仁寺塔頭 祥雲庵。一為尼道證於嘉曆四年(一三二九)開版。道證事蹟不詳,乃熱心修禪者,嘉曆三年開版佛果圓悟真覺禪師心要。

以 上開版年代極為明確,乃就其遺品所述。但這時開版禪籍非止二三種耳。要依南院國師語錄之乾元元年(一三○二)記事推定,南禪寺之規庵祖圓,依巨山語錄刊行 其上堂語錄。巨山諱志源,入宋嗣虛堂智愚法而歸,以宗乘詩偈傳聞叢林間之僧。又同書嘉元二年(一三○四)記事推定,普燈錄之鏤版,喜捨於南禪寺,見其上堂 語句。遺存五山版嘉泰普燈錄有二種,同卷末缺刊記,故不明其開版年代,因此可推想為嘉二年所開版。

鎌 倉時代,禪宗傳入未久;故未能全脫離舊佛教勢力。例如榮西之所唱禪風,並非純粹的禪,是以復興最澄圓頓禪戒為理想,令法久住鎮護國家為祖師意,最澄將禪列 為第三位;榮西以戒為首,以禪為究竟。這如建仁寺,其草創當時即構真言、止觀二院;以行菩薩大戒,亦經臺密,這固非純然禪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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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於開版事業,該寺於文永四年(一二六七)開版律典之梵綱菩薩戒本。

綜 觀:鎌倉時代所刻版禪籍,及傳文等集,依文獻可考者在三百種以上,此等典籍一方促進五山儒學,詩文學之興隆,一方在日本書籍版式與裝幀上為一大革新。中國 書籍凡由禪僧携回之宋版,覆刻印於版式之風,均為唐式,即所謂仿宋本。宋彼有輪廓、界線,日本近世書籍多有輪廓、界線,即受五山版之影響。日本書籍裝幀, 初僅有卷子、帖葉、折本等,五山版佛典中雖有折本,其他概與宋版典籍同為綴本。袋綴本僅於紙表印刷,其半折附於表紙以絲綴之,由近世書籍裝幀觀之,可知宋 代文化東漸對其影響之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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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宋日僧,不但輸入佛教經典及儒家書籍,並把宋之書畫藝術亦隨同佛典傳入日本。俊乘坊重源入宋三度,其携歸經卷典籍以外的物品頗多。高野山新別院奉安觀音、勢至之唐佛,及唐本十六羅漢像十六舖(註一)。又受法然上人之託,携回淨寺五祖(曇鸞、道綽、善導、懷感、少康)畫像(註二)。淨土五祖像現存日本洛西嵯峨二尊院,其寫生風趣及朱衣金紋之特徵,顯然為南宋畫家之信證。

十六羅漢像

泉涌寺開山俊芿携歸物品中,據不可棄法師傳載:計有佛舍利三粒,普賢舍利一粒,如庵舍利三粒,釋迦三尊三幅碑文,十六羅漢二本三十二幅,水墨羅漢十八幅,南山靈芝真影一幅等。就中水墨羅漢十八幅(註三),禪月大師(五代人,名貫休,石霜和尚會下掌知客職務)常夢遊西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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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拜生身羅漢,覺後描繪,本為宋室所藏,宋王族出家之比丘尼正大姊(臨安府開化寺),因見俊芿,其貌似第十七慶友尊者,故特贈之,即今京都高臺寺所藏之羅 漢像。其貌顎長垂,兩耳過肩,頭凹凸,極為奇特。可謂無遺憾地發揮禪月樣式,這禪月大師之羅漢像與後世之羅漢像影響頗大。又俊芿携歸物品中最珍貴者,則有 泰里封國(真里憲即真臘)赤色布一切,多羅華一片(註四)。這是泰里封國獻象於宋朝者,遣三印度僧為使節,他們不通宋語,僅書梵字於乞鉢盂,誰也不解,唯俊芿獨解,給與一鉢,他們大喜,贈此二物也。此外,京都成光寺開山法忍淨業,第二回入宋携歸多種佛像及梵夾(註五)。俊芿弟子聞陽湛海第二回入宋,奉明州白蓮寺(教院五山之一)佛舍利而歸,奉安於泉涌寺,每年九月八日開舍利會定為恒例(註六)。以上就教僧、律僧所述。

禪 僧携歸語錄及其禪籍,以及宋之禪師傳授法語、偈頌、肖相贊。這於前述南宋時入宋僧一覽表,可知其大概。他們從宋携歸法語、偈頌,不勝枚舉。禪宗盛於頂相授 受之禮,弟子若受其師之印可,往往受其師之頂相(即肖像)以為證。相上又題以贊,或請本人自題,或請其他高僧題之,弟子則揭於禪室之壁間,以為修禪之機 緣。

入宋日僧携歸禪宗 祖師之頂相贊,大都為宋之畫家所繪授受祖師頂相,或祖師本人自題,或請其他高僧大德題之。即如日本東福寺所藏宋禪師無準師範肖像,此像為該寺開山辨圓入宋 師事杭州徑山師範時,請宋地畫工所繪,並請師範題贊,背靠圓椅,手持警策,足以表現頂相畫之規範,其面貌為淡陰影,顯示寫實手法,此為南宋寫實的特色,日 本畫家寫實法,多受其影響。入宋僧歸來,携歸這類頂相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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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妙見道祐,覺琳等與辨圓同携回師範頂相贊,山叟惠雲携歸淨慈斷橋妙倫頂相贊,柱堂瓊林携歸徑山虛舟普度頂相贊,這種種描出禪宗興隆的氣象,不獨給日本頂相的形式,以及於寫實手法的影響都很大。

日 本雕刻受宋代影響最顯著者,則為宋鑄佛師之參與鑄造東大寺之大佛像,當時重源督造京都東大寺時,曾招致宋人陳和卿等參與鑄佛。據東大寺造立供養記所載, 「東大寺之大佛像,乃宋佛師陳和卿與其弟陳佛壽等宋工七人鑄造者,南大山之石獅子及四天王像,亦為宋工字六郞者及其他數人所造」。

日 本貞應二年(一二三三)加藤四郞左衞門因其父制陶器之失敗,立志欲完成其父之事業。後堀河天皇貞應二年(一二二三),乃隨永平寺僧道元入宋,學陶器製造法 於天目山,在宋五年歸國。經多次失敗,終於發現優良之陶土,試驗成功,遂成有名之瀨戶燒,開日本製陶技術史上之新紀元。彌三右衞隨辨圓入宋,學習織物而 歸,在博多創「博多織」,寬喜二年(一二三○)正月最勝光院供養日,日本男女多著唐綾織品,及唐綾小袖等,多仿宋人服飾。日本織物因受宋代的影響,始有長 足的進步,這是最顯著的例證。

入 宋僧携回物品中,於後世影響最大者,則為榮西於仁安三年(一一六八)第一次入宋即携茶種而歸。茶早於奈良時傳入,專供藥用,及至平安時代,貴族社會及留唐 學僧,都有喫茶的嗜好,嵯峨天皇弘仁六年六月,始命畿內近江、丹波、播磨等植茶,以供每年調口。其後吃茶之風漸盛。日人竟不知茶為何物?唯自榮西携茶種, 初植於筑前之背振山,後贈於明惠上人之茶種,亦植於京都栂尾山。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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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惠上人傳記云:「建仁寺長老(榮西)贈茶,關於醫師,知茶有遣困、消食、快意之效,然此物日本不多,乃尋得其實,植兩三株,誠有醒眠,舒氣之功,亦使眾僧 服之或謂此茶子,乃建仁寺僧正禦房(榮西)由大唐携來植育而成者」。在鎌倉及室町時代,栂尾山為日本產茶第一名地,所產之茶,稱為本茶,最為名貴。種茶之 風,自是風行全國,講究吃茶之法,始漸風行。建保二年(一二一四年),將軍實朝患病,榮西聞之,特上茶一盞及「所譽茶德之書」,即「喫茶養生記」,稱茶為 良藥,甚倡喫茶能養生延齡,又可解悶覺睡;後世所謂茶湯,即「茶禪一味」,是故茶與禪構成密切關係。於是吃茶之風,遂由公卿禪僧之宣導,逐漸推行民間,茶 道之開催,茶道之流行,甚至賭茶豪飲以決勝負者,亦漸盛行於日本。因此,日本生活方式,多仿宋式,語言用中國語,服飾飲食,無不以宋為尚,榮西與其徒著宋 式大袈裟,大衣,開堂齋時,用宋式饅頭,喫茶,是知宋代文化影響於日本國民生活者,實非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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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

第十七章 南宋時代中日佛教之交通(2 完)

南宋偏安江左,以臨安為中心,江北廣大領土都淪入金人手中,因此,當時入宋日僧,不能巡禮五臺山的聖蹟,及訪問洛陽、長安等名剎。只有限於江南狹小的地域,幸而入宋日僧大都係學禪,而禪宗名剎,則以江南為最多。

古 代中國寺院,並未區分禪寺,故修學禪宗者,隋唐以來,多借住律院,或其他教寺。至五代時,吳越王錢鏐歸依禪宗,江南地方教寺,多改為禪寺。經北宋而至南 宋,江南禪寺,特別發達;至寧宗時代,衛王史彌遠奏請,始將江南禪寺分定五山十剎等級。禪宗五山十剎,是倣傚印度釋尊在世時,分鹿苑、祇園、竹林、大林、 那爛陀五大精舍,並釋尊滅後的頂塔、牙塔、齒塔、髮塔,爪塔、衣塔、鉢塔、錫塔、瓶塔、盥塔之十塔(註一)。今將五山十剎列名於次:(地名是宋代地名)

五山


第一:徑山臨安府(浙江省杭州府)徑山興聖萬壽禪寺

第二:靈隱臨安府(浙江省杭州府)北山景德尋隱禪寺

第三:天童 明州(浙江省寧波府)太白山景德禪寺

第四:淨慈 臨安府(浙江省杭州府)南山報恩光孝禪寺

第五:育王 明州(浙江省寧波府)育王山廣剎禪寺

十剎


第一:中竺 臨安府(浙江省杭州府)天寧萬壽永祚禪寺

第二:道場 湖州(浙江省湖州府)烏程縣護聖萬歲禪寺

第三:蔣山 建康府(江蘇省江寧府)上元縣 太平興國禪寺(後改為靈谷寺)

第四:萬山 平江府(江蘇省蘇州府)報恩光孝禪寺

第五:雪竇 明州(浙江少臨波府)資聖禪寺

第六:江心 瑞安府(浙江省溫州府)永嘉縣龍翔禪寺

第七:雪峰 福州(福建省福州府)俱官縣崇聖禪寺

第八:雙林 婺州(浙江省金華府)金華縣寶林禪寺

第九:虎丘 平江府(江蘇省蘇州府)雲岩禪寺

第十:國清 台州(浙江省台州府)天台縣教忠禪寺

其次,江南還有教院五山十剎:監安府(註二)上天竺、下天竺,瑞安府(浙江省溫州府)能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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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之白蓮等為教院五山,臨安府之集慶、演福,普福,湖州之慈感,明州之寶陀,紹興府(浙江省紹興府)之湖心,平江府(江蘇省蘇州府)之大善、北寺,松江府之延慶,建康府之瓦棺,為教院十剎。這時入宋日僧,前述屬於第二類者,例如俊芿則寓臨安府下天竺(註三), 湛海則掛錫明州白蓮教寺,訪問教院五山。屬於第三禪僧者,大都巡歷禪院五山十剎,隨其信仰掛錫各寺院,但當時五山十剎,明州為中日佛教交通的關門。而與臺 州,臨安府等寺院,僅有少許距離。但與南方瑞安府(溫州府)、福州府或北方平江府(蘇州府)而到建康府等寺院者甚少。則於前節入宋僧一覽表可知其梗概。禪 宗五山,日人最早熟知者,則為育王山。遣唐僧榮叡、普照,嘗隨唐僧鑑真瞻禮育王寺,其詳情見唐大和尚東征傳。所謂鄮山者(註四), 西晉武帝太康三年(二八二)劉薩訶(後出家為僧名惠達)發見印度阿育王八萬四千塔之一,因此,更名為阿育王山(略稱育王山),其後東晉安帝義熙元年(四○ 五),始勅建塔亭,梁武帝普通三年(五二二)勅賜阿育王寺額,次於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一○○八)勅賜廣利禪寺額,該寺為禪寺,即始於斯時。由於此地近 於中日交通關門之明州,不過五十華里距離,因此,中日最早交涉就是明州,日本平重盛曾遣妙典施黃金於該寺,源實朝嘗造大船,欲詣該寺巡禮。重源及榮西早瞻 禮此寺,尤以重源輸送周防國之木材,建立該寺舍利殿等,其後入宋僧,如心地覺心、無象靜照、約翁德儉、樵谷惟僊、桃溪德悟等,不絕掛錫於此。

次於育王山,則為天童山是入宋僧掛錫最早者。此寺距明州東六十五華里有太白山中(註五),西晋惠帝永康元年(三○○)為義興開創,唐玄宗開元二十年(七三二)法睿於此建寺。日誦法華經,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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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化為天童,日日齊供,因此,其山名為太白山。日本入宋僧最早登此山者,則為榮西,他於文治三年(一一八七)第二次入宋,先登天臺山,參萬年寺虛庵懷 敝。懷敝移居天童,因此,隨從前往,在此凡四年,遂嗣其法。適該山修建千佛閣,遂回日本,輸送許多上等木材,支持其建築工程。從此天童山名稱,遂逐漸為東 隣日人所熟知矣。貞應二年(一二三三),榮西弟子明全,又伴其法弟道元掛錫於此寺,不久病歿於寺中了然寮。道元參該山長翁如淨,嗣洞山十四世正統法脈而回 日本。自此,圓爾辨圓、無象靜照、無修圓證、徹通義介、樵谷惟僊、寂庵上昭,約翁德儉、玉山玄提等,遊歷此山者甚多。又我國東渡高僧蘭溪道隆、無學祖元、 鑑堂圓覺等,都嘗於此參究,東渡時,以天童山近於明州,故當時中日僧侶往來都留跡於此。

徑山是南宋禪院五山之首,其居禪宗極重要地位。在南宋都城臨安西北約十七華里處(註六), 極高峻奇勝,環抱五峯,於一平地建立寺院,山徑通西天目,因而得名。又有雙徑,徑塢。唐朝代宗時法欽(牛頭宗第七世國一禪師)所開創,其後終經荒廢,懿宗 咸通二年(八六一),鑒宗(無上禪師)住此。自此經幾多變遷,至南宋紹興大慧宗杲住此,大振臨濟宗風,因此,當時僧眾,多達一千七百餘人,以二大僧堂不能 容納,至紹興十年創建千僧閣,其盛況於此可知矣。宗杲寂後,經大禪了明,密庵咸傑,佛照德光,蒙庵元聰嗣其法席。日本泉涌寺俊芿掛錫徑山(註七)。理宗紹定五年(一二三二),最享盛名的大德無準師範住此,日本東福寺開山圓爾辨圓(聖一國師)及肥前興聖萬壽寺開山神子榮尊入宋參師範,(由此經三年至瑞平之年日本嘉禎二年),爾來性才法心,隨乘湛慧、妙見道祐,悟空敬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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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院豪等,掛錫徑山,多嗣無準師範法。又東渡接化時賴之兀庵普寧,及為時宗師圓覺寺開山無學祖元,皆為師範會下的俊傑。祖元東渡,普說法語時有「老僧在大 唐與日本兄弟同住者多云云」。由於當時日本僧師範會下者甚多。師範以後,癡絕道沖、石豁心月、虛堂智愚嗣其法席,日僧心地覺心謁道沖、無象靜照參心月,寒 巖義尹、南浦紹明、寂庵上昭、巨山志遠、無外爾然等,嗣智愚之法。

靈隱是五山之第二名剎(註八), 東晉咸和初西竺人慧理三藏東來,至此遊覽,見其山川秀麗,因曰:這是我中天靈鷲山之一小嶺,不知何時飛來,佛在世時多於仙靈說法,遂於此建靈鷲、靈隱二 剎,有此傳說。及至唐會昌廢佛時,遭燬殆盡,吳越王錢鏐就舊址建五百羅漢,請永明延壽開堂,宋景德四年(一○○七)勅賜景德靈隱禪寺額。入宋日僧始掛錫於 此者,則為覺阿,他參此寺時,佛海慧遠,歸國後亦常通信,已如前述。其次,圓爾辨圓、無關普門、寒巖義尹、約翁德儉等入宋日僧掛錫不絕。

淨慈(註九), 山號南山,或曰南岩、南蕩山、南屏山,因此,有南屏記。「南屏晚鐘」為西湖十景之一,南屏晚鐘之幽雅餘韻響渡湖面時,就想起興亡不定老大國家的歷史。這 寺,後周顯德元年(九五四)吳越王錢鏐所建,稱慧日永明院,就是永明延壽開山。宋太宗時改壽寧禪院,南宋高宗紹興九年(一一三九)勅天下郡州置報恩光孝禪 寺,先帝徽宗追嚴的場所,是其中之一,又改稱報恩光孝禪寺。南宋時代,若斷橋妙倫,虛堂智愚等俊傑,多住於此。因此圓爾辨圓、天祐思順、無門普門、無象靜 照、南洲宏海、山叟慧雲、南浦紹明、約翁德儉等,至此參扣者頗多。

淨慈的北方,實出西湖半島之夕映山,其中是有名的雷峯塔地址,此塔是越王之黃妃所建,初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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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十三層,終改為五層。全部以煉瓦所造八角塔,夕陽映出古塔,頗富有詩的的趣味,「雷峯夕照」是西湖十景之一,可惜於民國十三年倒壞,今不可見其全貌。

靈 隱寺在深山裏,靜寂幽境的山溪,著名的三天竺,上天竺、中天竺、下天竺三寺,從前詣天竺參研者頗多,每年不下數萬人。今上天竺為法喜禪寺,中天竺為法淨禪 寺,下天竺為法鏡禪寺,都稱為禪寺。南宋時代,上天竺和下天竺都列為教院五山,僅中天竺為禪寺。上天竺後晉天福四年(九三九)僧道翊開創,下天竺隋開皇十 五年(五九五)僧真觀,道安開創。中天竺為禪院十剎之第一寺位,隋開皇十七年(五九七)有寶掌者,從印度來此開一梵剎,北宋時代名崇壽院,及至徽宗政和四 年(一一一四)改稱天寧萬壽永祚禪寺,這些寺院都近於靈隱,入宋日僧多至此訪問。尤以俊芿滯留下天竺頗久,與禪、教、律名僧論道,而與公卿士大夫交往。

除上舉之外,還有道場、蔣山,萬壽、江心,雪峯、雙林、虎丘等十剎寺院,因距明卅或臨安府不少距離,故入宋僧前往參詣者甚少。其盛況當於元代敘述。

宋代中日交通路線:

博多—值嘉島—明州(寧波)

http://dongchu.ddbc.edu.tw/html/02/cwdc_02/cwdc_020398.html#d1e11379

第十七章 南宋時代中日佛教之交通(1)

中日佛教交通史

南 宋約一百五十一年(一一二七—一二七八),經高宗、孝宗、光宗、寧宗、理宗、度宗、恭宗(帝巖)、端宗(昰)、帝昺九代而亡。這時相當於日本自崇德天皇經 近衛、後白河、二條、六條、高倉、完德、後鳥羽、土御門、順德、仲恭、後堀河、四條、後嵯峨、後深草、龜山、後宇多,計十四代。

綜計北宋南宋兩朝,共十四代;在同時期,日本凡經三十代天皇。

高宗建炎元年(一一二七),宋室南遷,時值日本崇德天皇大治二年,白河法皇主持院政之末期,日本政權由外戚藤原而移於武家平清盛之手。南宋最初三十年之間,宋商至日本者仍少,僅高宗紹興二十年(近衛天皇久完六年,一一五○),劉文仲至日本一次而已(註一)。 保元之亂,平清盛助後白河天皇平亂有功,追承藤原忠能之後,任為播磨守。保元三年又升任大宰府太貳,掌九洲之政務,因見宋日貿易有利,對外採取積極進取政 策,獎勵海外貿易,遂一反藤原朝時代對外消極態度,自此日本商船至南宋者,逐漸增多並修築兵庫港,及音戶之瀨戶海峽,以利船舶之往來。

宋室極重視海外貿易之利益,為招來蕃屬及蕃舶之往來,時勅書齎金帛,以資招誘。乾道八年(一一七二)明州刺史致日本有「賜日本國王物色」之句,宋室顯以對蕃屬國之態度對待日本,日人目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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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字,舉朝在譁,多主張退還,不作復書。大儒清原賴業主張最烈。清盛氏為國家貿易之利,不顯與宋朝決裂,遂不顧滿朝反對,翌年復書,並贈物於宋(註二)。宋史日本傳云:「乾道九年,始附明州綱首以方物入貢」,蓋即指此事也。

南 宋中葉以後,日本商船赴宋,日漸增多,此與前代顯著的差異。治承初年平重盛(清盛之子)唯恐平家命運不長,乃遣筑前宗肩國子許裨忠太妙典入道赴宋,以黃金 三千兩施贈明州育王山以作購地之用,以期來世得受弔慰,育王山長老佛照德光禪師,為答謝重盛之布施黃金的盛意,特書偈文回謝,並贈佛舍利三十二粒與重盛, 二粒為河內觀心寺所得。至於妙典入宋事宗像記(大宰府考所引)宗肩氏國子許裴忠太妙典入道,入宋七度,渡天二度,海雲記云:又裴氏知軍略,船軍煆煉者也。 宗肩入宋公役,並商船等皆忠太之故也。

日本商船雖常往來中日之間,然每遇暴風漂至宋境救濟者。

宋史日本傳有記之:

「淳熙三年(孝宗時代,高倉天皇安元二年,一一七五),風漂日本船至明州,眾皆不得食,行乞至臨完府者復百餘人,詔人日給錢五十文,米二升,俟其國舟至日遣歸」。
「淳熙十年(壽永二年,一一八三),日本七十三人復飃至秀州華亭縣,給常平義倉錢米以賑之」。

「紹熙四年(建久四年,一一九三),泰州及秀州華亭復有倭人為風所漂而至者,詔勿取其資,出常年米賑給而遣之。慶元六年(正治二年,一二○○),嘉泰二年(建仁二年,一二○二),常有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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飃至宋境沿岸,宋朝每詔常平倉錢米賑給而遣返回國」,可見南宋對日本極為友善。

南 宋中葉以後,中日商船往來頻繁,乃明顯之事實。這時乘商船入宋僧,或歸化之宋僧人數亦漸增多,入宋日僧及歸化之宋僧,現知其名者,約百二十餘人。其往返二 回、三回者皆有,均託身於商船以往來,尤以將軍源實朝,對宋貿易極為獎勵,且對宋特別傾慕。曾據宋人陳和卿說,其前身為宋明州育王山長老云:遂欲渡宋詣育 王山雇六十餘人定造大船。終以大船水淺,未能渡宋。

吾妻鏡記其事云:

「實 朝夜夢赴宋入某寺,觀長老陞座說法,實朝問寺名於僧。僧曰:此乃京都之能仁寺,又曰:此長老為誰。答曰:乃此寺之開山南山宣律師也。又問曰:宣律師圓寂已 多年,今何尚在?答曰:汝所不知,聖者難測,生死無隔,可隨處現,律師現再誕,即日本國實朝大將是也。又曰:侍者為誰?曰:侍者亦再誕。即日本國鎌倉雪下 之供僧良真僧都是也。實朝於夢中問答數刻而醒,實朝覺此夢不可思議,乃遣使往招良真。殊不知良真亦作同樣之夢,亦覺不可思議。遂趨往謁實朝,於途與實朝之 使相遇,相偕而至鎌倉。良真謁實朝,實朝先問為何而來?良真告以夢中之事。實朝曰:與我夢合。於是實朝遂自信為南山宣律師之後,欲親謁其靈跡,遂興入宋之 志。建保四年(一二一六)六月十五日,實朝又延見東大寺大仲之佛士宋人陳和卿,和卿為一有識之士,在昔源賴朝曾欲引見之,和卿未從命,和卿謂賴朝多害人 命,罪孽深重,不願會晤此種人,遂未謁見。當時賴朝之勢,天下無匹,但和卿不從其命。然而實朝之時,彼謂實朝為權化而再誕,自請謁見。當彼謁實朝時,三拜 而啼泣謂實朝昔為宋朝育王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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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時,彼為其門弟子。先是,實朝於建曆元年(一二一一)六月三日丑刻夢一高僧告之曰:自今六年之後,有陳和卿謁見之事,實朝以其與其夢相合,遂益信仰陳和卿言」。

以上所述,乃出於吾妻鏡。雖屬夢中事,確有難可思議者。實朝信之,乃決意赴宋派定扈從六十餘人,並命陳和卿督造大船,以為渡宋之準備,卒因不適宜大船,入宋企圖遂成畫餅。實朝以良真等十二人為使節渡宋,施金銀財於宋京之能仁寺。

南宋時代,中日間關係密切。宋商至日,僅限於九州博多為貿易港,亦有停泊於肥前之平戶者。建治元年(一二七五)亨庵宋元所編之榮尊和尚年譜。嘉禎元年(一二三五)記榮尊與東福寺開山圓爾辨圓(聖一國師)同入宋云:

「師歲四十一,與辨圓相共乘商舶,出平戶經十畫夜,直到大宋明州」,元亨釋書榮西傳,建久二年(一一九一)記榮西歸國時云:

「西趨出到國奉國軍(今改變元府)乘楊三綱船,著平戶島筆浦」。於此可知平戶為古代港口。南宋則以明州等處為貿易港。

高宗時置「市舶司」,於秀州、華停(松江)統管杭州、明州、江陰等五市之「市舶務」,孝宗乾道二年(一一六六),撤銷秀州之「市舶司」,至寧宗時僅留明州一處市舶務。但日商至宋者,並不限於明州一處,秀州、江陰、泉州等處皆有之,但仍以明州為中心,故設市舶務於此耳。

中日間商船往來,日本以博多為貿易港,我國則以明州為兩國商船往來港口。要以時間而言,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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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華時間,多在三、四月,我國往日本,則在五、六月間。今將入宋日僧月日及回國月日,列表於次,可知道當時渡海日月。

人名入宋月日歸國或東渡月日典據
榮西仁安三年四月十八日放洋,同廿五日著明洲仁安三年九月歸國興禪護國論序
俊芿建久十年四月十八日發博多,五月初著江陰建曆元年二月廿八日發明州,三月三日著博多。泉涌寺不可棄法師傳
道元貞應二年三月下旬發博多,四月初著明州 建撕記
辨圓嘉禎元年四月,辨圓、榮尊,同船發平戶,經十晝一夜著明州仁治三年五月一日發明州,因暴風漂至耽羅,七月著博多。聖一國師年譜
榮尊同上曆仁元年六月歸朝榮尊和尚年譜
覺心建長元年三月二十八日發博多建長六月上旬歸朝圓明國師行實年譜。
祖心 弘安二年五月發明州東渡佛光國師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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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此表,可略知日本來華,概在三四月間,藤田豐八引用宋會要云:

「乾道三年(一一六七),四月三日,姜詵言,明州市舶務,每歲夏汎,高麗日本外國船舶到來,依例提舉市舶官於四月初親去檢察云」。

這與前記相符合,晚春至初夏,從日本赴宋,則利用東北季節風航海,要從宋東渡日本,多在五六月間,則利用夏期流行西南季節風。

入宋日僧,承襲前代遺風,入宋時多呈獻方物,例如安元元年(一一七五),僧覺阿,贈獻其師宋杭州靈隱佛海慧遠水晶降魔杵及數珠二臂,綵扇二十(註三)。 建長七年(一二五五),前關白藤原實經,依東福寺辨勸為報答先妣准三后太夫人恩德,令一族兒女昆弟等,親書寫法華經四部總共三十二卷,藏於縷金螺鈿之層 匣,捨置宋杭州徑山正績院(辨圓之師無準師範塔院),同八年(一二五六)高野山禪定院之覺心(法燈圓明國師),師事宋杭州護國仁王禪寺之無門慧開(佛眼禪 師),贈送水晶念珠一連,金子一塊。日本產品入宋者,為砂金、水銀、硫黃、松杉等木材,蒔繪、螺鈿、水晶細工、刀劔、扇子,都是屬美術工藝品,國人最喜愛 者,是日本所產水晶,視為上品。即所謂「倭國者上品,信州者次之」(註四)

於此可知當時日本輸入我國物品之一斑矣。

註一:百鍊抄仁平元年九月廿四日條,宋商劉文仲贈沙金左大臣藤原賴長。玄午(久安六年)並進送書籍,故久安六年,當為劉文仲至日之年。

註 二:據木宮泰彥著:「日華文化交流史」,三二一、三二二頁:宋人早注意於外貿易之利,極力招致外國船舶,故時賜書、金帛以招誘之。此次明州刺吏贈日本方物 並牒書,乃其一貫之政策,牒書中有「賜日本國王物色」之句,日人 見賜字,故多不滿。但清盛於次年三月,使藤原永範草回書,君臣各有答禮。法皇贈蒔繪櫥子一只,內納三十枚,蒔繪手箱一只,內納砂金百兩。清盛贈手箱一只, 內納寶劔及物具。藤原兼實之日記玉葉謂回書之內,稱已辭尊號而入佛道之法皇、為太上皇為非,且答禮中有革亦犯禁,武器亦不應出境外云,惜所回之書,原文未 傳於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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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三:嘉泰普燈錄卷二十。

註四:吾妻鏡文治三年十二月條。

南宋中葉以後,中日往來極為頻繁,這時入宋日僧人數甚多。因其嚮往南宋時代禪宗,故其入宋之目的,則在企圖移植宋代禪宗文化!

這時入宋日僧,不若唐末五代,以及北宋時代,每一名僧來時,都有隨從僧數名,這時入宋日僧,多為隻身乘商舶(很少有一二人同行)渡海,但其往來人數,竟出意外,多達百餘人,就中以重源、榮西、俊芿、良祐、道元、聖一為最著名。茲簡述於次:

要以年代而論,重源入宋為最早。重源又名俊乘坊,一一六七年入宋,本欲訪問五臺山佛蹟,因五臺山為金人佔領,乃改詣天台山、育王山。當其歸國時齎回宋版大藏經、淨土五祖像及十六羅漢僧等,並重建東大寺,修造育王山舍利殿,多有貢獻。

明菴榮西為日本禪宗之開祖,其於一一六八年入宋,巡遊天臺山及育王山佛蹟,當其第一次歸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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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回茶種,及天臺山之新章疏六十卷,於是吃茶之風,傳入日本。榮西於一一八七年,再度入宋,就天台山萬年寺之虛菴懷敝學禪,懷敝移住天童山,又隨其移入天 童山,遂嗣其法。宋孝宗賜以千光法師之號。歸國後於京都建立建仁寺,於鎌倉建壽福寺,盡力鼓吹禪宗,遂為日本禪宗之開祖。

俊 芿為泉涌寺之開山祖。於一一九九年,携其弟子安秀長賀入宋,巡遊天台山,又學律宗於明州景福寺之如菴,又於明州雪竇及臨安府徑山學禪,復學天台宗於華亭縣 超果院;後又至臨安,與禪教律諸名僧論道。他在宋凡十二年,歸國時携回律宗大小部文三百二十七卷、天台教觀文字七百十六卷、華嚴章疏百七十五卷、儒道書籍 二百五十六卷、雜書四百六十三卷、法帖御書堂帖等碑文七十六卷、水墨羅漢十八幅、及其他釋迦佛像。

良祐一名色定,號安覺,以寫經而著名,其二十九歲時,即有書寫一切經之願。直至七十歲,凡四十二年間,寫畢五千餘卷。雖在旅行船中或步行中,仍寫經不休,所謂「一筆一切經」者,當時盛傳之佳話。良祐於一二○七—一二一二年間入宋,至一二一四年始歸國。

道元,乃榮西之弟子,隨法兄明全於一二二三年入宋,翌年,明全在天童山於其先師榮西之忌辰,捐楮卷千緡於諸庫,後寂於天童山,道元歷訪天童山徑山,學禪於天童山之如淨禪師,於一二二七年回國,開興聖寺於山城,又建永平於越前,為日本曹洞禪宗之開祖。

圓爾辨圓,乃宋西之法孫,其於一二三五年入京,巡遊於天童、淨慈、靈隱諸寺,復登徑山,學禪於無準師範,遂嗣其法。於一二四一年歸國後,開東福寺於京都,號聖一國師。專意弘布禪宗。其門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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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敬念,心地覺心,無關普門,山叟惠雲,無外爾然,白雲惠曉等,均陸續入宋學禪。

湛海字聞揚,俊芿之弟子也。其於嘉禎末入宋,留住於明州白蓮教寺數載,因仰慕寺中佛舍利,欲得不能,故一度回國後,又再度入宋,終因其於再建寺院有功,卒得經典數千卷及佛舍利而歸,供奉於泉涌寺。

明觀智鏡乃俊芿弟子,其於一二三八年入宋,與宋僧蘭溪道隆相友善,曾累勸道隆東渡,歸國後住泉涌寺。一翁院豪於一二四四年入宋。參詣徑山無準師範,歸國後住上野長樂寺,宋僧兀菴普寧與無學祖元東渡時,曾過問焉。

南浦紹明,乃於一二五九年入宋,歷訪諸剎,請教於淨慈山之虛堂智愚,遂嗣其法,他在宋八年,歸國後歷住京都之萬壽寺、鎌倉之建長寺等。其弟子大燈國師妙超為大德寺之開山,日本純粹禪宗,至南浦紹明始興盛。

真 照、為圓照弟子,號實乘房,精通戒律,於一二六二年歸國,先住東大寺戒壇院,後移住於泉涌寺。道元之弟子徹通義价於一二五九年入宋,參詣天童山禮祖塔等, 在宋四年,歸國時為加賀大乘寺之開山。寂菴上昭,為鎌倉壽福寺僧,入宋後與南浦紹明,無象靜照,樵谷惟僊等同參虛堂,偃溪諸老,後歸國至鎌倉,歸依大休正 念。於住嘉福寺,定舜之弟子自性道玄,入宋後深究戒律,歸國後住泉涌寺,著比丘鈔解一卷。

蘭溪之弟子無隱圓範,入宋後遍遊江南諸地,歸國後歷住建仁、圓覺、建長諸寺。無及德全亦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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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弟子,其於一二七九年,奉北條時宗命,與宗英同船入宋,迎請無學祖元東渡。靈果於一二七九年,隨元將范文虎之使者同船歸國。至於其他入宋日僧,見於史籍 者,多達百餘人,未載入史書者,更不知凡幾。木宮泰彥氏依玉葉、南無阿彌陀佛作善集、東大寺供養記、元亨釋書等籍,共得壹百餘人。今列表於後。

南宋時代入宋僧一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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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入宋年代歸國年代在宋年數雜記典據
重源
(俊秉坊)
宋孝宗乾道三年(一一六七)仁安二年(一一六七)仁安三年(一一六八)為巡禮五臺山聖蹟而入宋,時五臺山為金人佔領,不果如願,改詣天台山、育王山。又回日本運木材施建育王山舍利殿,歸朝時携宋版大藏經,淨土五祖像等,又輸入天竺建築樣式,再建東大寺,玉葉,東大寺造立記,其渡宋達三次。玉葉,南無阿彌陀佛作善集,東大寺供養記,元亨釋書。
明菴榮西
(千光法師)
第一次(一一六八)仁安三年仁安三年入宋至天台山及育王山,携天臺新章疏三十餘部六十卷,又傳茶種。喫茶之風,遂傳入日本。千光法師嗣法記,明菴西公禪師塔銘,元亨釋書,興禪護國論,吾妻鏡。
第二次、淳熙十四年(一一八七)文治三年建久二年入宋本擬赴印度,不果,就天台山萬年寺虛庵懷敝學禪。後隨懷敝移住天童山,於是嗣其法,孝宗賜千光法師號,歸朝後受平政子,源賴家歸依,於京都建仁寺。和鎌倉建壽福寺,大振禪風,是日本禪宗之始祖。
覺阿孝宗乾道七年
(一一七一)
承安元年承安末(一一七四)入宋嗣臨安府靈隱寺佛海慧遠之法,又登天台山。歸朝後於安元元年遣僧贈慧遠水晶降魔杵,高倉天皇聞其德風,召至宮中問禪要,後至比叡山安居不出世。佛海慧遠禪師錄,大休正念禪師語錄,聖一國師年譜。嘉泰普燈錄,五燈會元,元亨釋書。
金慶同上承安元年承安末年覺阿之法弟,隨從覺阿入宋。參佛海慧遠,又登天台山。嘉泰普燈錄,五燈會元,元亨釋書。
練中淳熙十六年
(一一八九)
文治五年師為攝津三寶寺大日能忍使者而入宋。贈育王山之拙庵德光書幣。呈其所悟,德光證之,授法衣,贊達磨像。訂補建撕記。
勝辨同上文治五年攝津三寶寺大日通忍之弟子,師為使者而與練中同入宋。同上
不可棄俊芿
(大興正法國師)
寧宗度元五年(一一九九)正治元年建歷元年(一二一一)一三入宋登天台,次至明州雪竇,臨安府徑山學禪,又就明州景福寺如庵學律三年,又就秀州華亭縣超果教院北峯宗印學天台教八年。其後寓臨安府下天竺,與禪、教、律之名僧論道,與公卿大夫交往。歸朝時多携經論儒書等籍,後得後鳥羽,高倉兩上皇御歸依於京都東山,開泉涌寺。泉涌寺不可棄法師傳,元亭釋書,碧山目錄
安秀同上同上同上一三同上同上
長賀同上同上同上一三同上同上
安覺良祐
(色定)
嘉泰三年
(一○二三)
建仁頃建仁二年(一二一四)發願書寫一部藏經,在宋十餘年間,僅書一半。建保二年臨安府下天竺古雲粹講師,託良祐歸國時贈泉涌寺俊芿北峯和尚真影。又明州景福寺道常律師贈吳越王施與千僧鐵鉢,良祐書寫藏經,從文治三年至安貞二年共四十二年卒業。四千數百卷,今藏於筑前宗像郡田島村興正寺。泉涌寺不可棄法師傳,鶴林玉露,本朝高僧傳。
明信嘉定年間
(一二○九)
承元建歷間源空之弟子幸西之徒,入宋尋善導大師遺跡,不得歸朝,後從事於善導大師著作開版,法水分滋記,正安版生讚奧記。
慶政
(勝月房)
嘉定六年
(一二一三)
建保初建保六?(一二一八)近江園城寺僧,建保五年入宋到泉州。齎福州版大藏經而歸,建保六年歸朝。庵居山城松尾,於京都西山開法華山寺(峯堂)法隆寺興建時,盡力頗多,與栂尾明惠上人高辨交往很深,又善和歌云。慶政上人傳考。
行一同上建保初?建保六?宮 內廳圖書寮所藏福州版大藏經之大般湼槃經卷三十三之版心,有「日本國僧慶政捨」刊記。同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二十三有日本國僧慶政捨,周正刀刊記,同大般湼 槃經卷第三十六版心有「日本國行一捨版十片」刊記,由此則知行一與慶政為同時人,又為慶政隨從到福州,其與大藏經傳入亦有關係焉。宮內廳圖書寮藏福州版大藏註刊記。
明仁同上同上 宮內廳圖書寮藏福州版大藏經之妙法蓮華經卷第七版心有「日本國比丘明仁捨利換」刊記,則與前述行一同慶政隨從到福州大藏經之請來亦有關係焉。同上
定心同上同上  相模愛甲郡人,建保初入宋,掛錫杭州感慈庵修行,同三年秋。一日食物中毒,忽感腹痛,時有一僧教食糞,即可消毒,人人相爭食糞,唯定心說,我是日本人,寧可死,不食糞,終以清淨心而死。同上
戒覺 西征求法歌集
志遠其入宋年代不明同上
元要 其入宋年代不詳同上
法忍淨業
(忍律法師)
第一回:嘉定七年
(一二一四)
建保二年安貞二年一五號曇照,聞宋朝律學興盛故入宋,就中峯鐵翁學,理宗賜忍律法師號,歸朝時携大藏經,於京都建戒光寺,並泉涌寺同為教律之大道場。碧山目錄,律苑僧寶傳,本朝高僧傳,山城名勝志。
第二回,紹定六年
(一二三三)
天福元年仁治二年歸時多携佛像梵夾,於筑前建西林寺,及洛東東林寺。東林寺門命宋工造營。 
思齊嘉定十年
(一二一七)
建保五年  乃京都泉涌寺俊芿使者,為贈送法勵律師撰四分律疏及財貨數十物於宋朝,出發博多,海上遭遇暴風,存歿不知。泉誦寺不可棄法師傳
幸命同上建保五年  其與思齊同入宋,海上遭受風波,存歿不知。同上
隆禪同上建保頃貞應二年元入宋時,日本隆禪上座邂逅相遇,見龍門佛眼派下嗣書,因此,恐為建保頃入宋僧。建撕記
明全寧宗嘉定十六
(一二二三)
貞應二年  乃榮西之弟子,隨法弟道元入宋,元仁元年於天童山,先師榮西忌辰,捐褚卷千緡寄諸庫,並設齋供眾,嘉錄元年寂於同山,了然寮。日本國千光法師祠堂記,建撕記,永平廣錄,道元禪師行錄。
希玄道元
(承陽大師)
同上同上安貞元年乃內大臣久我通親之子,榮西之弟子,隨法兄明全入宋,就天童山長翁如淨,學禪傳曹洞宗之正脈。初於山城深草建興聖寺,其地近京都,厭接權門高貴,越前波多野義重迎請建永平寺,是日本曹洞宗之始祖。道元和尚行錄,永平三祖行業記,永平實錄,建撕記等。
廓然同上同上同上?五?明全、道元等隨從入宋。訂補建撕記所引渡海牒。
亮照同上同上同上?五?同上同上
圓爾辨圓
(聖一國師)
宋理宗
端平二年
(一二三五)
嘉禎元年仁治二(一二四一)入宋,歷訪天童山、淨慈、靈隱寺諸寺,參訪知識後,登徑山,嗣無準師範法,於筑前建崇福,承天二寺,受關白藤原道家之歸依,於京都開東福寺,歸日時携註論章疏,語錄,儒書等數千卷,存於京都普門院書庫,自作三教典籍目錄,對日本文化發展貢獻頗大聖一國師年譜,榮尊和尚年譜,東福紀年錄,東福寺記,普門院經論章疏語錄儒書等目錄。
(覺禪房)
神子榮尊
(神子禪師)
同上同上歷仁元(一二三八)與圓爾同船入宋,巡記江南禪剎,至徑山嗣無準師範法,歸日後始於肥前興建萬壽寺,開創諸多寺院於鎮西教化,又得上洛,左大臣二條道長歸依。榮尊和尚年譜,神子禪師行實,聖一國師年譜,元亨釋書。
性才法心同上嘉禎頃?壯年出家,不善文墨,入宋參徑山無準師範,歷住九年,遂嗣其法。入宋年代不詳,約在嘉禎頃,於陸奧松島開創圓褔寺。元亨釋書沙石集,丕遣稿扶桑五山記,延寶傳燈錄
大歇了心
(般若房)
同上?同上?京都壽福寺退耕行勇之弟子,入宋年代不詳。約嘉禎頃,歸國後歷住鎌倉壽福、建仁。禪苑實行清規始於榮西,衣服禮典,至了心始備。聖一國師年譜,沙石集,空華日工集,延寶傳燈錄,本朝高僧傳
隨乘湛慧
(隨乘房)
同上同上入宋嗣無準師範法,於徑山與圓爾辨圓歸國後,剏一伽藍以請圓爾,因此,其入宋年代,約在嘉禎頃。辨圓歸國後,亦於筑前開剏崇福寺,開堂說法,辨圓得藤原道家之歸依,東福寺第一世,應推湛圓。聖一國師年譜,榮尊和尚年譜,延寶傳燈錄,本朝高僧傳。
天祐思順
(真觀)
端平二年
(一二三五)
同上一三入宋參淨慈北磵居簡,嗣其法。其入宋年代不詳,天下南禪寺記「有入宋十三年」。依法燈圓明國師行實年譜,寶治二年歸國,因此,則與圓爾辨圓同於嘉禎年間。於洛東草河剏造勝林寺,於此隱居不與世交,因此,其事蹟多未傳。法燈國師行實年譜,北磵文集,元亨釋書,天下南禪寺記,延寶傳燈錄。
聞揚湛海第一次:嘉熙元年(一二三七)嘉禎三年寬元二(一二四四)泉涌寺俊芿之弟子,入宋經兩淅遊南湖,學晦巖,又留住明州白蓮教寺數年,齎多種經論而歸。本朝高僧傳律苑僧寶傳。
第二次,淳祐七年(一二四七)寶治頃建長七慕白蓮教寺佛舍利,再入宋,以營造該寺門廊殿閣之功,得佛舍利,又訪臨安府下天竺,上天竺,從白蓮教寺年得佛舍利,奉安泉涌寺,每年九月八日,開舍利會,為永遠例規。
明觀智鏡嘉熙二年
(一二三八)
歷仁元年泉涌寺俊芿之法孫,在宋中與蘭溪道隆交,勸其東渡。歸國後住泉涌寺。同上
自性道玄定舜之弟子,入宋歷訪律匠,諮尋戒疏,歸國後,於泉涌寺著比丘鈔解一卷。同上
妙見道祐嘉熙四年
(一二四○)
仁治初?寬元三?入宋參徑山無準師範,寬元悟空敬念入宋謁師範,言語不通,參扣無由,適道祐在場傳語。歸國時,描師範頂相及其自贊,隱居洛北妙見堂,後住東福寺之延壽堂。聖國師年譜,東巖安禪師行實,延寶傳燈錄。
(禪人)同上仁治初?仁治三年自徑山無準師範,送圓爾辨圓書狀,傳師範會下有日本僧祐,音二僧之消息,祐即前述之妙見道祐,因此,音與道又同時參師範之僧,但傳一字(音)。聖一國師年譜。
悟空敬念淳祐三年
(一二四三)
寬元初?京都東福寺圓爾辨圓之弟子,入宋,於徑山無準師範會下,妙見道祐為兄事,下鎌倉謁北條時賴,試尋禪問。為宋僧兀庵普寧問訊,弟子東巖惠安請住洛東福田庵,後隱筑前首羅山。東巖安禪師行實。
(藏主)同上同上?入宋於徑山無準師範會下,與無學祖元(鐮倉圓覺寺開山)同住,因此,約寬元初入宋。歸國後,於鎌倉謁祖元請益。佛光國師語錄
一翁院豪
(圓明佛演禪師)
淳祐四年
(一二四四)
寬元二年入宋參徑山無準師範,歸朝後住上野長樂寺,宋僧兀庵普寧及無學祖元東來。住鎌倉建長寺,就此請益,祖元曾與人謂,我來日本得高峯顯日及一翁院豪,回鄉念息云。聖一國師年譜,聖一國師語錄。
(上人)同上同上京都東福寺圓爾辨圓之弟子,持辨圓書入宋,呈徑山無準師範,其事實不明。同上
覺琳同上同上入宋參徑山無準師範,齎師範像而歸,碧山目錄有覺琳圓爾辨圓在宋中之名,覺琳受師範像,圓爾歸朝,經七年為寶治元年,恐為別人。佛鑑禪師五繪燈,碧山目錄。
齊寶淳祐五年
(一二四五)
寶元中入宋歷訪諸方,歸朝住大宰府觀世音,歎其荒廢再興。本朝高僧傳。
成願覺如同上完元中西大寺思圓叡尊之弟子,因忍性律師戒疏不完備,為此而入宋,齎歸多種律部經論。本朝高僧傳,律苑傳寶傳。
定舜同上同上西大寺思圓叡尊之弟子,與覺如同入宋。同上
心地覺心
(法燈圓明國師)
淳祐九年
(一二四九)
建長元年建長六(一二五四)鎌倉淨妙寺行勇之弟子,入宋參徑山痴絕道冲,湖州道場之荊叟如珏後,嗣臨安府護國仁王禪寺無門慧開法。歸朝後曾數以致書慧開,喜愛紀伊田良之鷲峯絕勝,創建興國寺為開山祖,受龜山,後宇多兩上皇之歸依,又得內大臣藤原師繼之信師,於洛西建妙光寺。法燈國師遣芳錄,法燈國師行實年譜。無門慧開禪師語錄,元亨釋書,高野春秋。
覺儀同上同上乃心地覺心之隨從,同時入宋,其他不明。法燈圓明國師行實年譜。
觀明同上同上乃心地覺心之隨從,隨同入宋,其他不明。同上
源心同上同上心地覺心,於建長五年適在宋,適與本國同參源心邂逅臨安府,護國仁王禪寺,恰無門慧開為一代匠宗,遂相率同往參見慧開。因此可為心地覺心地覺心同時入宋之日僧。同上,元亨釋書。
無門普門
(佛心禪師大明國師)
淳祐十一年
(一二五一)
建長三年弘長二年(一二六二)一二京都東福寺圓爾辨圓之弟子,入宋參徑靈隱荊叟如珏後,嗣淨慈斷橋妙倫之法,歸朝住東褔寺,得龜山上皇之歸依,賜其離宮改為寺。是為南禪寺,前關白一條家經,前內大臣西園寺實兼等,當時名卿皆執弟子禮。大明國師行狀,同塔銘,聖一國師年譜,斷橋妙倫禪師語錄,佛光國師語錄。
無象靜照
(法海禪師)
淳祐十二年
(一二五二)
建長四年文永二年(一二六五) 京 都東福寺圓爾辨圓之弟子,入宋參石溪心月,嗣其法,其後巡歷育王山,天台山,參淨慈虛堂智愚。歸朝於京都開佛心寺,常陸興禪寺,博多聖福寺,次開相模大慶 寺。禪宗興隆,因遭台徒嫉妬上表停止。因此著興禪記一卷上朝廷。宋僧無學祖元東來,開圓覺寺,分座說法,又因北條貞時懇請住鎌倉淨智。無象禪師語錄,法海禪師行狀記,聖一國師年譜,石溪心月禪師語錄,佛光國師語錄,碧山日記。
寒巖義尹寶祐一年
(一二五三)
建長五年文永四年(一二六七)一五越前永平寺希玄道元之弟子,携師語錄,乞明山瑞巖無外義遠之序引,又謁靈隱退耕寧,徑山虛堂智愚。後著語錄,因愛明州大慈山勝境,歸朝後,於肥後建寺,名大慈寺。道元禪師行錄,寒巖禪師略傳,日域洞上諸祖傳,延寶傳燈錄。
無修圓證同上建長頃圓爾辨圓之弟子,入宋,於康元元年參天臺山國清寺斷橋妙倫,得法語,以此訪天童山景德寺西巖了慧,求其印證。其入宋年代,殆為建長頃,歸國後自晦韜光,不喜住名剎,其事蹟不傳,是有德之名僧也。西巖了慧禪師語錄,濟北集「佛國寺祭證無證」。
(侍者)同上同上入宋嗣徑山無準師範法,請得天童山之別山祖智禪師語錄,傳入日本,並請希叟紹曼序引。西巖了慧禪師語錄有「送日本俊上人」一謁,故知為建長頃入宋僧也。希叟紹曼禪師語錄,西巖了慧禪師語錄。
圓海同上同上文永二年(一二六五年)文永二無象靜照時,同船歸國,翌年於京都平安山創建佛心寺,請靜照開堂,後於鎌倉建長寺參兀庵普寧。法燈團師行狀,兀庵和尚語錄。
海月明心同上同上京都草河之僧,入宋嗣大山普濟之法,建長五年示寂,因此,明心入宋當為建長頃。虛堂禪師語錄中有「示日本國心禪人」法語云,歸朝後參建長寺宋僧無兀庵普寧。萬治版虛堂禪師語錄註,虛堂禪師語錄,兀庵和尚語錄。
一關祖丘同上同上肥前萬壽寺神子榮尊之弟子,其入宋年代不詳,當係建長頃,歸朝後,為師奏請朝廷賜紫衣並號。榮尊和尚年譜。
南洲宏海
(真應禪師)
同上同上建長頃入宋,在宋七年,及任淨關典賓職,歸朝參鎌倉建長寺兀庵普寧,嗣其法。北條時宗之弟宗政卒後,為弔其菩提,宏海建立淨智寺,請師兀普寧為開山。明極俊禪師語錄,鎌倉五山記,五山記考異。
(禪人)(一二五三)建長頃康元元年正嘉元年入宋僧,無象靜照,自宋育王山贈書東福寺開山圓爾辨圓,乃託元禪人歸朝見贈,與靜照同為辨圓之弟子,可知為建長頃入宋贈也。聖一國師語錄。
(禪人)同上同上正嘉元年正嘉元年持入宋僧無象靜照書,而贈東福寺之圓爾辨圓歸朝。同上
林叟德瓊
(覺照禪師)
寶祐三年
(一四五五)
建長末?鎌倉建長寺蘭溪道隆之弟子,入宋歷訪江南諸禪林,建長末頃入宋。歸朝歷住鎌倉禪興,壽福。鎌倉五山記,五山記異考延,寶傳燈錄。
無隱圓範
(覺雄禪師)
同上同上鎌倉建長寺蘭溪道隆之弟子,編大覺禪師語錄,入宋時謁道隆,求道號,名無隱。故其入宋當在建長末。歸朝於京都建長寺時,謁夢窻疏石,虎關師鍊,後歷住鎌倉建長,圓覺。大覺禪師語錄,夢窻國師年譜,海藏紀年錄,鎌倉五山記,五山記考異。
(無量房)
藏山順空
(圓鑑禪師)
同上同上文永初年(一二六四)一○圓 爾辨圓弟子,入宋年代不詳。但在宋十年,歸朝暫侍東福寺辨圓,文永七年於肥後創建高城寺,因此,歸朝當為文永初頃。由此逆算其入宋為建長末頃,(本朝高僧 傳誤刊為弘長二年入宋)謁徑山優溪廣聞等諸志宿,後參思溪石林鞏,多有所得,歸朝後於肥後建高城寺,住筑前承天寺,其出生於東福寺。藏山和尚語錄,清拙正澄禪師語錄,元亨釋書,聖一國師語錄,五山傳,扶桑五山記。
(禪人)同上同上同上正嘉元年入宋,天童山自西巖了惠贈書圓爾辨圓,有「每見神足元空二兄傳誦提唱妙語,凜然有老圓照(無準師範)氣味」。元,空二禪人可知為圓爾辨爾之徒為入宋僧也。空禪人即為藏山順空,但元禪人不詳,但前述之元禪人者,是別人也。聖一國師年譜
常房禪寶祐五年
(一二五七)
正嘉元年入宋途中船破生死不明。同上
乘道房同上同上與前述常房禪,同時入宋途中,因船破折一脚,其他不明。同上
(道空房)
山叟惠雲
(佛智禪師)
寶祐六年
(一二五八)
正嘉二年文永五年(一二六八)一一京都東福寺圓爾辨爾之弟子,入宋嗣淨慈斷橋妙倫法,歸朝時自贊像並授楊補之墨梅圖。歸國歷住筑前之承天、崇福,次應陸奧伊達政招,於伊達即建立東昌、光明、勝滿、觀音、興福之五個寺,又為藤原忠敬請,出世東福寺,並得龜山上皇歸依。佛智禪師語錄,佛智禪師傳,斷橋妙倫師語錄,佛印禪師語錄,藏山和尚語錄。
正見寶祐五年
(一二五七)
正嘉頃與山叟雲同於正嘉頃入宋,嗣淨慈斷橋妙倫法,歸朝後贈黃金拾兩命工開版師之語錄流行。斷橋妙倫語錄。
徹通義公開慶一年
(一二五九)
正元元年越前永平寺道元之弟子,道元寂後,隨永平寺第二世孤雲懷奘,入宋登天童山,禮祖塔後,歷訪諸山,歸朝後為永平寺第三世。永平寺三祖行業,日域洞上諸祖傳,日本洞上聯燈記錄。
南浦紹明
(圓通大應國師)
同上同上文永四?參 鎌倉建長寺道隆後,入宋謁淨慈虛堂智愚,智愚移徑山後,又隨前往,遂嗣其法。歸朝時,智愚作一謁贈之,住筑前興德、崇福三十餘年法席極盛,耳後奉伏見上皇 勅上京都,住萬壽寺,次應北條貞時請出世建長寺,其弟子千餘人,住列剎及十餘人。就中宗峯妙超最傑出,其徒士關山慧,其末流更為繁榮。大應國師語錄,及塔銘,虛堂和尚語錄,竺僊和尚語錄,碧山日錄,五山記考異
寂巖禪了同上同上文應四年入宋參明州大慈教忠,報國禪寺大川普濟,若依清拙正澄所「跋了寂巖回日本頌軸」後,其歸朝應為文應元年,歸朝後,弘長二年於建長寺為兀庵普寧侍者,於宋求得頌軸跋,是兀庵和尚語錄之編者。居禪集,兀庵和尚語錄。
真照理宗景定
(一二六○)
文應元年弘長二年(一二六二)東大寺戒壇院圓照弟子,入宋究律藏,歸朝住戒壇院,後住京都增福寺。圓照上人行狀,本朝高僧傳,律苑僧寶傳。
禪心同上同上同上同上東大寺戒壇院圓照弟子,傳住戒壇院,入宋後不詳。辻善之助博士著:日支文化交流
(圓戒)
正基
(圓教房)
同上同上同上東大寺戒壇院圓照弟子,入宋傳戒部經論。日支文化交流。
寂意房同上同上同上東大寺戒壇院圓照之弟子,居高野山,入宋,歸朝後住戒壇院。同上
照阿
(禪一房)
同上同上同上東大寺戒壇院圓照弟子,入宋後,元滅宋時,隱山不出。同上
樵谷惟僊右定一年
(一二六○)
文應、弘長頃建長末入宋,空華集說是宋景定間。約在文應、弘長年間,曾與無象靜照,南浦紹明,約翁德儉等,同謁虛堂愚,偃溪聞,介石朋,簡翁敬等諸大老,參天童,別山祖智嗣其法,歸朝後聞不求達,隱逸信州,開崇福山安樂寺。空華集,扶桑五山記,延寶傳燈錄,本朝高僧傳。
禪忍景定二年
(一二六一)
弘長元年京都建仁寺監寺,下鎌倉,參建長寺蘭溪道隆,入宋時携大覺禪師(蘭溪道隆)語錄,弘長二年請臨安府上天竺佛光法師法照作序文。淨慈虛堂智愚依賴校勘,文永元年,自己施財於宋紹興府開版。大覺禪師語錄。
(正智房)
直翁智仙
(佛印禪師)
同上同上參建長寺蘭溪道隆,與前述禪忍,同於弘長元年頃入宋,並與禪忍合力開版大覺禪師語錄,當時得虛堂智愚校勘,因此,遂轉道隆之怒,嗣東福寺圓爾辨爾之法,住筑前承天寺,為豐後大友貞敦招,開建萬壽寺,後出任東福寺。大覺禪師語錄,聖一國師語錄,佛印禪師語錄,同塔銘,臥雲日善件錄,豐鐘鳴錄,和漢禪剎次第。
(侍者)同上同上物初大觀禪師語錄有題「日本仙侍者歸國」,由此可知為弘長頃入宋參育王山,物初大觀之僧。物初大觀禪師語錄。
無傳聖禪同上同上圓爾辨圓之弟子,入宋嗣徑山荊叟如珏法,歸朝於鎌倉壽福寺為宋僧大休正念會下首座,後於越後究竟山開建花報寺。聖一國師年譜。
智光同上同上宋僧蘭溪道隆,於寶治二年住相模常樂寺時,其為侍者編語錄,弘長頃入宋,謁虛堂智愚,歸國時謁希叟紹曇得其法語。大覺禪師語錄,虛堂智愚語錄,希叟紹曇語錄。
寂庵上昭
(宏光禪師)
同上同上鎌倉壽福寺朗譽之徒,南禪寺龍山德見之師。入宋則與無象靜照,南浦紹明,樵谷惟僊等共參虛堂愚,偃溪聞,介石朋,簡翁敬諸老,因此,弘長文永頃在宋。歸朝依壽福壽大休正念分座說法,次出任壽福寺。明庵禪師語錄,清拙正澄語錄,鎌倉五山記考異,本朝高僧傳。
(上人)同上同上偃溪廣聞禪師語錄有題「示日本舜上人」法語,廣聞是弘長二年住徑山僧,因此,舜上人是那時入宋僧也。偃溪廣聞語錄。
(上人)同上同上北條時賴歸依禪宗之餘,遣使者遙入宋,請問徑山石谿心月禪法,這時赴宋使者即為合上人,石谿心月禪師語錄有「送日本合上人」一偈,心月的法嗣大休正念東渡歸化,亦有其關係。大休正念禪師語錄石谿心月禪師語錄。
慈源同上同上希叟紹曇禪師語錄有「日本慈源禪人歸國請語」一偈。希叟紹曇於弘長四年住明州雪竇資聖禪寺,文永六年住瑞巖之開善寺,慈源謁其即於此時頃。希叟紹曇禪師語錄。
玄志同上希叟紹曇禪師語錄有「日本玄志禪人請語」一偈,由此可知玄志二十二歲入宋,與前述慈源同時謁希叟紹曇也。同上
(上人)同上同上希叟紹曇禪師語錄有「日本覺上人起龕」一偈,覺上人、慈源、玄志等同時入宋,參希叟紹曇之僧,覺歿於宋。同上
(上人)同上同上希叟紹曇禪師語錄,有「日本澄上人」題一偈。慈源,玄志等同時入宋僧也。同上
巨山志源景定五年
(一二六四)
文永初南宋,而與南浦紹明等同參徑山虛堂智愚。歸朝後,為鎌倉禪興寺第二世。其語錄載「佛江國師語錄」有「巨和尚錄序」。虛堂智愚禪師語錄,圓道大應國師銘塔,延寶傳燈錄。
景田度宗咸淳年
(一二六五)
文永二?京都正傳寺,東巖慧安弟子,宋僧兀庵普寧東來,住建長寺,其為侍者,與寂巖禪了等共編兀庵和尚語錄。並又開版,此為鎌倉開版五山版最古者。今已湮歿,普寧歸國時隨其入宋,參明州瑞巖希叟紹興。東巖安禪師行實兀庵和尚語錄,希叟紹曇禪師語錄。
(道顯房隱谷子)
白雲惠曉
(佛照禪師)
咸淳二年
(一二六六)
文永三年弘安二年(一二七九)一四京都東福寺,圓爾辨爾之弟子,入宋嗣明州瑞巖希叟紹曇法,且刊行禪師語錄一卷。歸朝參圓覺寺無學祖元,次出住東福寺。後退隱城北栗棘庵,永仁四年制定栗棘庵所藏書籍規定。藏書甚多,由宋携歸典籍亦不少。佛照禪師語錄,佛照禪師白雲曉和尚塔,因求其塔狀,佛照禪師塔銘。
無外爾然
(應通禪師)
同上同上京都東福寺,圓爾辨圓之弟子,入宋參明州雪竇希叟紹曇及徑山無準師範。文永八年足利滿氏開創三河實相寺,請圓爾開山,據席一日讓爾然。永仁元年上洛,東福寺白雲惠曉上堂曰:「昔年共看大洋日」,依此,則其入宋,殆與惠曉同時,京都普門寺第二世。聖一國師年譜,普門寺牌陰記。希叟紹曇禪師語錄,無準師範禪師曇語錄。
承性咸淳一年
(一二六五)
文永頃大覺禪師語錄有「示承性西堂」法語一篇。由此可知為文永頃入宋僧也。由西堂二字即知曾住名剎也。大覺禪師語錄。
約翁德儉
(佛燈國師)
同上同上鎌 倉建長寺,蘭溪道隆之弟子。道隆於文永二年再住建長寺,因此,數年後入宋,參育王寂窻照,天童石帆衍,淨慈東叟頴,靈隱虛舟度,徑山藏叟珍,皆優賞識。遊 歷八年歸朝,恐在建治頃。歸朝後歷住建長,建仁,南禪等。後宇多上皇慕其德風,垂問法要,其臨終時,親臨問病,差遣國醫,恩寵備至佛燈國師語錄,元亨釋書,圓應禪師行狀,碧山日錄佛燈國師無相塔銘。
慈心同上同上佛源禪師(大休正念)語錄有「示慈心西堂」法語,可知為文永間入宋,參見善知識僧也。佛源禪師語錄。
道圓同上同上佛源禪師語錄有「示香德道圓庵主」法語,佛光師語錄有「示道圓上人」法語,由此可知為文永間入宋,參見善知識之僧也。歸朝後到鎌倉,參壽福寺大休正念,圓覺寺無學祖元得法語。佛源禪師語錄,佛光國師語錄。
玉山玄提
(佛智大通禪師)
同上同上入宋遊歷諸方,參天童山直翁德舉,歸朝,久隨南浦紹明,南禪寺開山,入無關普門寺室嗣其法,普門示寂為正應四年,故其入宋當為文永頃,後到日向,創建大慈寺為開山祖師。玉山和尚傳延寶傳燈錄。
覺摠同上同上初於鎌倉建長寺參兀庵普寧,入宋即參諸大名宿。歸朝後參建長寺大休正念,嗣其法。越前開創淨福寺。延寶傳燈錄,本朝高僧傳覺摠誤刊為總覺。佛源禪師語錄,延寶傳燈錄,本朝高僧傳。
桂堂瓊林同上同上文永間入宋參徑山虛舟普度,其語錄編纂者之一,從普度得頂相贊及書偈,授法衣。歸朝後,天祐思順慕其高風,注洛東草河勝林寺,後建見山庵,韜晦不出世,嘉元中自宋附商舶,送虛舟和尚語錄來,乃募緣覆刻,自序使其流布於世。又曾為「人天眼目」開版,書其跋文。虛舟和尚語錄,人天眼目跋,天下南禪寺記,延寶傳燈錄,本朝高僧傳。
不退德溫同上同上鎌倉建長寺,蘭溪道隆之弟子,奉道隆命與宗英同入宋,謁明州希叟紹曇;為北條時宗清法語而歸,恐為文永七、八年間。弘安二年宋僧無學祖元東來,住建長寺,為其侍者,編佛光國師語錄。希叟紹曇禪師廣錄,一山一寧,圓鑑讚並序,德鼎圓鑑記實,延寶傳燈錄。
宗英第一回同上同上鎌倉建長寺,蘭溪道隆之弟子,與不退德溫入宋,謁希叟紹曇,為北條時宗請法語。又圓鑑將來,獻道隆。希叟紹曇禪師廣錄。
第二回南宋祥興二年
(一二七九)
弘安二  弘安元年道隆示寂,北條時宗,為迎請當時高僧自作請帖,遣無及德詮及宗英等至天童山,次年請該山第一座無學祖元東來。一山一寧圓鑑讚並序,德鼎鑑圓紀實,圓覺寺文書。
慈𣴴咸淳一年
(一二六五)
文永頃永仁元年至三年,素慶開版之法華義疏卷末刊記,有「再入宋桑門慧海道謹書」。恐慈海誤刊。其傳不詳。永仁元年刊法華義疏卷末刊記。
傳曉建治元年(一二七五)入宋,建治元年,乘載思溪版大藏經歸來,此藏近江菅山寺。古經題跋。
道意房建治三年(一二七七)名字不詳,京都東福寺圓爾辨圓之徒,入宋建治三年歸朝時,宋僧西磵子曇託書贈圓爾辨圓也。聖一國師年譜。
靈果
(本曉房)
祥興二年
一二七九
弘安二年  元世祖本紀,關東評定傳。
龍峯宏雲同上同上弘安二年入宋歷訪諸大名剎,宋僧無學祖元東來時,隨其歸國。名剎由緒書。
桃溪德悟
(宏覺禪師)
同上同上同上鎌倉建長寺,蘭溪道隆之弟子,入宋參育王山頑極行滿後,遊歷諸名區。無學祖元東來時,隨從為圓覺寺第一座主。次住博多聖壽寺,出以圓覺寺。這時虎關師鍊,夢窻疏石皆在其會下,晚年閑居武藏東漸寺。佛光國師語錄,一山國師語錄,海藏和尚年紀錄,夢窻國師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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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上所舉南宋時代入宋日僧,自孝宗乾道三年(一一六七)重源起,至南宋滅亡(一二七九)德悟止,史乘可考者,凡壹百餘人;而不知名者,尚不知凡幾。宋僧語錄 中,僅述及日僧之名,例如希叟紹曇禪師語錄,則有「日本俊侍者」、「日本覺上人」,在其廣錄中則有「日本證上人」,西巖了慧禪師語錄中,則有「日本俊上 人」,物初大觀禪師語錄,則有「日本仙侍者」,石溪心月禪師語錄,則有「日本合上人」,諸如此類,不勝枚舉。可惜謹傳一字,及其簡單記事、法語、偈頌。究 為何等人物,則無法了解。

就上所舉入宋日僧,依照時代背景及各人入宋的日的,可區分為三類。

第一、初期入南宋者,可以重源為代表,承北宋日僧入宋之後,非為求法,只為修行。如北宋之奝然、寂昭、成尋等僧然。他們入宋目的,不是為求法,乃為消滅自己的罪障,及求後生之菩提,而巡禮佛蹟。其餘則如俊乘妨重源(註一),本擬巡禮五臺山,但到宋境,因五臺山為金人所佔,乃改參詣天台山及育王山,次年歸國。榮西於乾道四年(一一六八)入宋巡歷天台山及育王山佛蹟,同年歸國,携回天台宗之新章疏三十餘部,六十卷,傳茶種及飲茶之風於日本。第二次於宋孝宗淳熙十四年(一一八七),再入宋(註二),本擬瞻禮印度佛蹟,但因政府不准及諸種因緣不成熟,乃轉而學禪於黃龍八世法孫虛庵懷敝,後隨其師入天童山,遂傳其法。其他則有書寫一切經之一筆一字之安覺良祐,山城松尾勝月房慶政、行一、戒覺,志遠、元要等,因其事蹟不明,殆皆屬於此類而入宋之日僧。

第二、入宋日僧,則變求法,而為傳律宗。律宗早於奈良孝謙天皇時代,由唐僧鑑真傳入,一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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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及至平安時代,逐漸萎靡不振,迄至南宋,其法統殆絕。當時一般僧侶陷於墮落,最澄始於叡山振興戒法。然於正治元年(一一九九)四月俊芿及其弟子安秀,長賀二僧入宋(註三), 究學律部三年,又至明州雪竇,(十剎第五,資聖禪寺),臨安府徑山(五山第一,興聖萬壽禪寺)學禪。又至嘉興府(五代、秀州、元代、松江府),華亭縣超果 教院,就北峯宗印學天台,又至臨安與禪教律諸大碩德論道;在宋十三年。建曆元年(一二一一)歸國。並得高倉,後鳥羽,順德諸帝歸向,於京都剏建泉涌寺,大 張法筵。又有法忍淨業於建保二年(一二一四)(註四)入 宋,依鐵翁學戒律,在宋十五年。安貞二年(一二二八)歸國,於京都建戒光寺,於是泉涌、戒光二寺相對成為參學律者之淵府。自此,俊芿弟子聞揚湛海法孫明觀 智鏡,自性道安,西大寺叡尊之弟成願覺如、定舜,東大寺戒壇院圓照之弟子真照、禪心、正基等相次入宋,弘傳戒律,於是律宗在日本,再度復興。

第三、入宋日僧,亦為求法,主要為禪宗。這時入宋日僧,當以榮西及其弟子為代表。禪宗本盛行唐代,是故入唐僧及歸化之唐僧,不少將禪宗傳入日本。例如白雉四年(六五三)遣唐學問僧道昭(註五),於相州(今山西省彰德府),見隆化寺悲滿(禪宗第二祖慧可之法孫僧那法嗣),天平八年(七三六)東來之唐僧道叡(註六),嘗參崇山(湖南省)普寂(神秀法嗣),最澄就台州禪林寺翛然學牛頭禪(註七),圓仁遇青州(山東省)居士肅慶中問禪法(註八),又仁明天皇時遣唐學問僧慧萼迎請唐僧義空(杭州靈池院齊安國師之法嗣)(註九),於檀林寺弘傳禪法。入宋僧奝然(註十),歸國以三學居宗,鼓吹戒、慧,及禪。因此禪宗早經傳入日本,只是未能發達而己。那時禪宗,僅附隨其他宗派傳來,不足以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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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注意。奈良平安時代人們,僅偏重於經典研究,或是祈禱法會,而禪宗又不以經典為所依,不以祈禱為對象,以超絕一切言論,一切知識為了解禪宗之要道。我 國禪宗經五代,北宋更形大興,及至南宋更達到登峯造極之程度。同時,我國佛教,又不限於禪宗,這時中日交通逐漸盛行,兩國僧侶往來更形頻繁,因此,我國佛 教禪宗思想影響日本佛教者極大。建久二年(一一九一)榮西歸國,在未傳入禪宗以前,叡山覺阿,承安元年(一一七五)與法弟金慶同入宋,嗣臨安靈隱(五山第 二,景德靈隱寺)佛海慧遠法歸國,攝津三寶寺大日能忍於禪定頗有領會,文治五年(一一八九)遣其徒練中、勝辨二僧入宋,於明州育王山拙庵德光,呈其所悟, 得其證明,於是禪宗在日本,逐漸引人注意。榮西歸國,於博多建聖福寺,鎌倉創建壽福寺,京都創建仁寺,大振宗風。因此,禪宗在日本,由此發達,遂成為武家 時代唯一信奉之新宗派。雖如此說,但榮西所唱的禪宗,並非純粹的禪宗,他以最澄的理想,要復興圓頓禪戒,令法久住鎮護國家。最澄把禪置於第三位,榮西以戒 為首,以禪為究竟,這是兩者不同的地方,例如建仁寺,當其初創時,即構建真言、止觀二院,以行菩薩大戒,亦即以學台、密為宗旨,顯然非為純粹禪宗寺院。榮 西承襲前人,故未能脫離舊佛教之範圍。雖然如此,但仍遭受舊宗派之反對,及皇室之壓迫。

榮 西鼓吹禪風,雖非純粹禪宗,確興起時人對禪宗的興趣。自此以後,入宋而學禪者,陸續不絕。例如榮西之弟子明全,於貞應二年(一二二三)與法弟道元等入宋, 明全歿於宋,道元就天童山長翁如淨學禪宗。歸國傳曹洞宗正脈,開越前永平寺。道元弟子寒巖義尹、徹通義介等也相繼入宋。榮西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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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圓爾辨圓於嘉禎元年(一二三五)與同門神子榮尊同船入宋,嗣徑山無準禪師法而歸國,開京都東福寺,並得無準師範開示印可狀。手筆所書丁酉即嘉熙元年(一二三七),署名,職押有「範」、「無準」二朱印。其黑跡實為中日佛教文化交流史上重要史料。其文曰:

道 無南北,弘之在人,果能弘通,則一切處,總是受用處,不動木際,而歷遍南方。不涉外求,而普參知識,如是則非特此國彼國,不隔絲毫,至於及盡無邊,香水海 那邊,更那邊猶指諸掌耳。此吾心之常分,非假於它術,如是信得及,見得徹,則渝海越漠,陟嶺登山,初不惡矣。圓上人傚善財,遊歷百城,參尋知識,決明己射 大事,其志不淺,炷香求語,故書此以示之。丁酉歲十月,住大宋國徑山無準老僧(花押),「範」(朱方印),無準(小朱方印)。

一二四七年(宋淳祐二年),徑山遭火劫,圓爾又化千枚木材送至徑山,助其復興,又得佛鑑禪師(無準),遣書感謝道義,其墨跡,世稱此為「板渡墨跡」,其文曰:

師範和尚手白:

日 本承天堂頭長老,維時隆署,緬惟道體安隱,去秋初,能上人來收書,旦知住持有況,老懷慰喜。又荷遠念,山門興復重大,特化千枚為助,良盛道義,不謂巨舟之 來為風濤所鼓,其同宗者,多有所失,此舟幸得泊華亭,又以朝廷以為內地,不許抽解,維持一年,方得遂意。今至華亭,己領五百三十枚,其三百三十片尚在慶 元。未得入手,餘乙百四十片別舡未到,旦留能上人在此,少住後見數目分曉却津發,其歸方得作書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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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使謝丈大檀越也。嘗聞
日本教律甚盛,而禪宗未振,今長老既能豎立此宗,當一一依從上佛祖所行,無有不殊勝矣,便中略,此布復未及詳具,鈞宜為大法多多珍愛,是祝。師範和尚手白。

由此觀之,師範於日本禪宗因緣最深,以上墨跡均列為日本「國寶」,實為我國今日佛教不可多得之文獻。

蘭 溪道隆,於南宋理宗淳祐六年(一二四六)偕弟子紹仁、龍江等東渡,是為南宋禪僧赴日之始,執權時賴迎至鎌倉,創建建長寺,遂與圓爾在關西相呼策應,大振禪 風。因此,二僧門徒多相次入宋學禪,辨圓門下悟空敬念、心地覺心、無關普門,無象靜照、無修圓證、藏山順空、山叟惠雲、無外爾然、白雲惠曉、無傳聖禪。道 隆門下約翁德儉、無隱圓範、南浦紹明、禪忍,不退德溫、宗英、直翁智侃、林叟德瓊、桃溪德悟,無及德詮等相繼入宋,宋末凡五十年間,是日本禪僧來往最頻繁 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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